第三章 国殇 （六 上）
国殇 （六 上）
只用二十几天就从潼关般推进到灵州与庆州的jiao界，一路势如破竹，崔乾佑所bu叛军也是人困ma乏。见房琯來势汹汹，不敢跟他ying拼，主动大步向后撤退。
这一退，可就让房琯提在嗓子眼儿chu1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他原本也是提着麻秸杆打狼，两tou害怕。此刻却瞬间意识到了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立即挥动大军追了上去。双方在洛源恶战一场，崔乾佑兵少难支，再度主动退却。房琯乘胜追击，jin咬住崔乾佑尾ba不放。其他几支先前被崔乾佑打败的地方团练，在浑州县尉李初进、怀安团练使张ting、罢jiao主簿刘昂、肤施县捕tou陈再兴等人的带领下，也纷纷兜转回來，围着崔乾佑的后队狠砸。
崔乾佑大怒，转shen回扑，存放在洛水河畔辎重营不幸又被安定捕快ma跃带领民壮放了一把火。粮草qi械损失无数，不得己，第三次狼狈退走，将刚刚到手的怀安、华池等地尽数丢弃，一直逃到坊州才停住了脚步。
双方这一退一进，时间可就匆匆过去了二十余日。北风渐起，被霜染红了的树叶纷纷扬扬从枝tou落了下來。如果战事再拖延下去，今年冬天，双方的将士就都要在野外苦熬了。
对于崔乾佑等幽燕将士还好说，毕竟他们都是老兵痞，见惯了风雪，眠沙卧雪属于家常便饭。对于房琯、邓景山、李揖等文人，银装素裹的荒野可是沒半点儿浪漫可言。白mao风一chui，寒气直入骨髓，多厚的pi裘都抵挡不住。
为了早日能打回chang安城，住进烧着地炕的nuan阁。房琯派遣死士，给崔乾佑下书一封。信中历数对方跟在安禄山shen后，辜负皇恩，屠戮百姓等zhongzhong恶行，然后命令对方，要么痛快地停住脚步，让两军一分高下。要么趁早投降，念在其迷途知返的份上，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崔乾佑大怒，立刻率bu出城來战。结果又被房琯击败，丢下上千ju尸ti，狼狈逃回了城中，jin闭四门，任房琯派人在外面如何叫骂侮辱，也不肯再出tou。
房琯哈哈大笑，一边上表向李亨告捷，一边分遣兵ma，去光复周围郡县。同时还不忘了派出偏师一支，由心腹爱将李光进率领，扑向京畿dao的梨园寨，从侧翼牵制孙孝哲，缓解后者对安西军的压力。
判官魏少游曾经在朔方军中效力多年，领军经验颇丰。见房琯接连向外分兵，赶jin找了兵bu侍郎王思礼、怀化将军杨希文、奋威将军刘贵哲等人，联合起來向房琯进谏，请他小心谨慎，切勿中了敌人的圈tao。
“圈tao？！”听完众人的谏言，房琯放下茶盏，哈哈大笑“你等也是老军务了，可听说过为了诱敌shen入，一退就是六、七百里的么？”
“末将，末将未曾听说过！”众人红着脸，老老实实地承认。从灵州与庆州的jiao界，一直追杀叛军到京畿dao边上，虽然沿途斩获甚少，却也光复了许多城池。若说崔乾佑只是想把唐军从灵武老巢xi引过來，以便一举歼灭的话，这个诱饵，未免也太大了些。
况且实力对比这东西，原本就很微妙。当初崔乾佑chang驱直入，很多地方望族都以为大唐已经日薄西山，纷纷与叛军暗通款曲。如今lun到唐军高歌猛进了，那些大hu豪门少不得又要将tou转回來，再度向大唐这边输送粮草辎重。此chang彼消，如今还真说不定谁的实力更强大一些。
“诸位一番苦心，房某甚为感动。但是房某的有些举动，却是不得不为！”见大伙都被自己问住了，房琯心里好生满足。笑了笑，十分客气地解释dao：“京畿dao附近不比灵武，形势复杂异常。某些带兵的将领，骄横跋扈。仗着曾经侥幸胜过叛军几场，就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念在其少不更事的份上，房某愿意不计前嫌的派兵帮他一把。一则显示陛下有容人之量，二來么，也让某些人知dao知dao，会打仗的不止他一个。大唐的国运还沒有绝，只要机会合适，良帅名将必然会接二连三地脱颖而出！”
那个骄横跋扈的家伙，无须明说，大伙也知dao他到底是谁！纷纷咧嘴笑了笑，摇tou不语。只有兵bu尚书王思礼，作为当年曾经经历过潼关惨败的老将，心里tou还是觉得不踏实，犹豫了片刻，低声说dao：“那孙孝哲原本就是个疯子，zuo事向來从不遵循常规。眼下外界虽然纷纷传言他与崔乾佑不睦，可谁也保不准，他会突然转了xing。如今我军的位置，恰恰chu1于孙孝哲的侧后，如果他突然掉tou杀过來…。”
“这就是本帅分兵去救安西军的第三个目的！”沒等王思礼把话说完，房琯立刻大声补充“李光进所bu皆为骑兵，骁勇善战。既能向安西军展示朝廷的真正实力，又能监视孙孝哲，以免其突然得了失心疯，掉tou回援！不过gen据本帅的判断，这zhong可能xing非常地小。孙孝哲当初被安西军堵在chang安城里tou，连大门都不敢出了，也沒见崔乾佑发一兵一卒救他。如今lun到崔乾佑倒霉，孙孝哲岂能不报当日之仇？！”
“这…！ 元帅高见！”王思礼zuo了chang揖，满脸佩服之色。
即便心里依旧不踏实，他也不敢再多说了。因为以房琯的口才，无论他说什么，肯定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來。况且当年他从潼关逃到李亨帐下后，本來该以丧师辱国之罪chu1死。多亏了房琯在旁边美言，才保住了这条小命儿。所以与公与私，都不应再质疑主帅的决定，以免给后者的声望与威信造成损害。
轻而易举地统一了将士们的认识，房琯连夜翻看兵书，再度祭出一个奇招。将所bu兵ma分为三班，lun番向崔乾佑挑战。白天擂鼓chui角，叫骂不绝。晚上则围着坊州城大唱幽燕民歌。以效当年淮yin侯韩信四面楚歌，瓦解楚霸王军心的故事。
崔乾佑被吵得苦不堪言，不得已，派人送出信來，主动请求三日后决一死战。房琯见信大喜，将围城的将士们撤回，全军向后退到十里外的黄帝陵，摆下五方悬车星斗大阵，坐等崔乾佑前來送死。
那五方悬车星斗大阵，据说乃是初唐名帅李靖所创。一直失传多年，直到天宝初，才重新现世，被很多书香门第收藏为兵家至宝。房琯乃名门之后，自幼饱读诗书，当然不会落下如此奇珍。非但将《李卫公遗书》中所阐述的用兵dao理背诵得gun瓜烂熟，而且能活学活用，将书后附录的几个经典阵型推陈出新。
整个五方悬车星斗大阵分为左、中、右、后四bu分。左右皆为骑兵，人数各在一万上下，负责包抄两翼，追亡逐北。中央则以牛车两千辆为he心，车上有御手，she1手各一，chang槊手两人。牛tou上绑以匕首，以效田单破燕之典故。车辕之上，则绑以chang矛、铁槊，以仿姜子牙灭殷之韵神。在牛车背后，则是房琯亲自统领的后队，再细分为五行二十八bu。
每bu有主将一人，副将两人，士卒一千。皆按照天上二十八宿的名字命名。由于决战地点设在轩辕黄帝陵下，所以五行中以土为尊，计一万人。由大唐天子李亨的塑像为主帅，泽被全军。左丞相房琯为副帅，坐在一个高高竖起的四层楼车上，代替天子发号施令。
其余四行，则分为金木水火。每行七千人，编为七bu。与天上二十八宿的七座呼应。juti行动，则严格遵照楼车上打出的旗帜。待中军的神牛大车把崔乾佑的队伍冲散，则四行齐出，将叛军碾成齑粉。
当年汉光武皇帝统帅邓禹、吴汉、岑鹏、ma武二十八将，扫平各方豪杰，中兴大汉。今日房琯也要凭此五方悬车星斗大阵，涤dang叛逆，重振大唐。
崔乾佑这回动了真怒，一直缩在坊州城里养jing1蓄锐，待房琯在城外将五方悬车星斗大阵bu署好了，才点起三万大军，慢吞吞地，赶向轩辕黄帝陵“送死”
看看敌军已经走到两里之内，坐在四层高的楼车上房琯沉声下令：“chui角，悬车先行，二十八宿展开，灭此朝食！“
“诺！”六万六千大唐健儿齐声回应。或迈开步伐，或cui动战ma、牛车，轰隆隆向前压去，宛若山洪决口，沿着黄帝陵前的缓坡，倾泻而下！
“击鼓！”
“击鼓！”“击鼓！”“击鼓！”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鼓声如雷，旌旗猎猎，刀锋反she1出的寒光，照亮一张张年青而又诚挚的面孔。
注：正史上，此战发生于咸yang附近的陈涛斜，房琯以一介书生统帅大军，胡luan指挥，导致李亨小朝廷全军覆沒。亏得郭子仪从山西jin急派兵回援，才沒有被叛军趁机铲除。
国殇 （六 上）
只用二十几天就从潼关般推进到灵州与庆州的jiao界，一路势如破竹，崔乾佑所bu叛军也是人困ma乏。见房琯來势汹汹，不敢跟他ying拼，主动大步向后撤退。
这一退，可就让房琯提在嗓子眼儿chu1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他原本也是提着麻秸杆打狼，两tou害怕。此刻却瞬间意识到了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立即挥动大军追了上去。双方在洛源恶战一场，崔乾佑兵少难支，再度主动退却。房琯乘胜追击，jin咬住崔乾佑尾ba不放。其他几支先前被崔乾佑打败的地方团练，在浑州县尉李初进、怀安团练使张ting、罢jiao主簿刘昂、肤施县捕tou陈再兴等人的带领下，也纷纷兜转回來，围着崔乾佑的后队狠砸。
崔乾佑大怒，转shen回扑，存放在洛水河畔辎重营不幸又被安定捕快ma跃带领民壮放了一把火。粮草qi械损失无数，不得己，第三次狼狈退走，将刚刚到手的怀安、华池等地尽数丢弃，一直逃到坊州才停住了脚步。
双方这一退一进，时间可就匆匆过去了二十余日。北风渐起，被霜染红了的树叶纷纷扬扬从枝tou落了下來。如果战事再拖延下去，今年冬天，双方的将士就都要在野外苦熬了。
对于崔乾佑等幽燕将士还好说，毕竟他们都是老兵痞，见惯了风雪，眠沙卧雪属于家常便饭。对于房琯、邓景山、李揖等文人，银装素裹的荒野可是沒半点儿浪漫可言。白mao风一chui，寒气直入骨髓，多厚的pi裘都抵挡不住。
为了早日能打回chang安城，住进烧着地炕的nuan阁。房琯派遣死士，给崔乾佑下书一封。信中历数对方跟在安禄山shen后，辜负皇恩，屠戮百姓等zhongzhong恶行，然后命令对方，要么痛快地停住脚步，让两军一分高下。要么趁早投降，念在其迷途知返的份上，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崔乾佑大怒，立刻率bu出城來战。结果又被房琯击败，丢下上千ju尸ti，狼狈逃回了城中，jin闭四门，任房琯派人在外面如何叫骂侮辱，也不肯再出tou。
房琯哈哈大笑，一边上表向李亨告捷，一边分遣兵ma，去光复周围郡县。同时还不忘了派出偏师一支，由心腹爱将李光进率领，扑向京畿dao的梨园寨，从侧翼牵制孙孝哲，缓解后者对安西军的压力。
判官魏少游曾经在朔方军中效力多年，领军经验颇丰。见房琯接连向外分兵，赶jin找了兵bu侍郎王思礼、怀化将军杨希文、奋威将军刘贵哲等人，联合起來向房琯进谏，请他小心谨慎，切勿中了敌人的圈tao。
“圈tao？！”听完众人的谏言，房琯放下茶盏，哈哈大笑“你等也是老军务了，可听说过为了诱敌shen入，一退就是六、七百里的么？”
“末将，末将未曾听说过！”众人红着脸，老老实实地承认。从灵州与庆州的jiao界，一直追杀叛军到京畿dao边上，虽然沿途斩获甚少，却也光复了许多城池。若说崔乾佑只是想把唐军从灵武老巢xi引过來，以便一举歼灭的话，这个诱饵，未免也太大了些。
况且实力对比这东西，原本就很微妙。当初崔乾佑chang驱直入，很多地方望族都以为大唐已经日薄西山，纷纷与叛军暗通款曲。如今lun到唐军高歌猛进了，那些大hu豪门少不得又要将tou转回來，再度向大唐这边输送粮草辎重。此chang彼消，如今还真说不定谁的实力更强大一些。
“诸位一番苦心，房某甚为感动。但是房某的有些举动，却是不得不为！”见大伙都被自己问住了，房琯心里好生满足。笑了笑，十分客气地解释dao：“京畿dao附近不比灵武，形势复杂异常。某些带兵的将领，骄横跋扈。仗着曾经侥幸胜过叛军几场，就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念在其少不更事的份上，房某愿意不计前嫌的派兵帮他一把。一则显示陛下有容人之量，二來么，也让某些人知dao知dao，会打仗的不止他一个。大唐的国运还沒有绝，只要机会合适，良帅名将必然会接二连三地脱颖而出！”
那个骄横跋扈的家伙，无须明说，大伙也知dao他到底是谁！纷纷咧嘴笑了笑，摇tou不语。只有兵bu尚书王思礼，作为当年曾经经历过潼关惨败的老将，心里tou还是觉得不踏实，犹豫了片刻，低声说dao：“那孙孝哲原本就是个疯子，zuo事向來从不遵循常规。眼下外界虽然纷纷传言他与崔乾佑不睦，可谁也保不准，他会突然转了xing。如今我军的位置，恰恰chu1于孙孝哲的侧后，如果他突然掉tou杀过來…。”
“这就是本帅分兵去救安西军的第三个目的！”沒等王思礼把话说完，房琯立刻大声补充“李光进所bu皆为骑兵，骁勇善战。既能向安西军展示朝廷的真正实力，又能监视孙孝哲，以免其突然得了失心疯，掉tou回援！不过gen据本帅的判断，这zhong可能xing非常地小。孙孝哲当初被安西军堵在chang安城里tou，连大门都不敢出了，也沒见崔乾佑发一兵一卒救他。如今lun到崔乾佑倒霉，孙孝哲岂能不报当日之仇？！”
“这…！ 元帅高见！”王思礼zuo了chang揖，满脸佩服之色。
即便心里依旧不踏实，他也不敢再多说了。因为以房琯的口才，无论他说什么，肯定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來。况且当年他从潼关逃到李亨帐下后，本來该以丧师辱国之罪chu1死。多亏了房琯在旁边美言，才保住了这条小命儿。所以与公与私，都不应再质疑主帅的决定，以免给后者的声望与威信造成损害。
轻而易举地统一了将士们的认识，房琯连夜翻看兵书，再度祭出一个奇招。将所bu兵ma分为三班，lun番向崔乾佑挑战。白天擂鼓chui角，叫骂不绝。晚上则围着坊州城大唱幽燕民歌。以效当年淮yin侯韩信四面楚歌，瓦解楚霸王军心的故事。
崔乾佑被吵得苦不堪言，不得已，派人送出信來，主动请求三日后决一死战。房琯见信大喜，将围城的将士们撤回，全军向后退到十里外的黄帝陵，摆下五方悬车星斗大阵，坐等崔乾佑前來送死。
那五方悬车星斗大阵，据说乃是初唐名帅李靖所创。一直失传多年，直到天宝初，才重新现世，被很多书香门第收藏为兵家至宝。房琯乃名门之后，自幼饱读诗书，当然不会落下如此奇珍。非但将《李卫公遗书》中所阐述的用兵dao理背诵得gun瓜烂熟，而且能活学活用，将书后附录的几个经典阵型推陈出新。
整个五方悬车星斗大阵分为左、中、右、后四bu分。左右皆为骑兵，人数各在一万上下，负责包抄两翼，追亡逐北。中央则以牛车两千辆为he心，车上有御手，she1手各一，chang槊手两人。牛tou上绑以匕首，以效田单破燕之典故。车辕之上，则绑以chang矛、铁槊，以仿姜子牙灭殷之韵神。在牛车背后，则是房琯亲自统领的后队，再细分为五行二十八bu。
每bu有主将一人，副将两人，士卒一千。皆按照天上二十八宿的名字命名。由于决战地点设在轩辕黄帝陵下，所以五行中以土为尊，计一万人。由大唐天子李亨的塑像为主帅，泽被全军。左丞相房琯为副帅，坐在一个高高竖起的四层楼车上，代替天子发号施令。
其余四行，则分为金木水火。每行七千人，编为七bu。与天上二十八宿的七座呼应。juti行动，则严格遵照楼车上打出的旗帜。待中军的神牛大车把崔乾佑的队伍冲散，则四行齐出，将叛军碾成齑粉。
当年汉光武皇帝统帅邓禹、吴汉、岑鹏、ma武二十八将，扫平各方豪杰，中兴大汉。今日房琯也要凭此五方悬车星斗大阵，涤dang叛逆，重振大唐。
崔乾佑这回动了真怒，一直缩在坊州城里养jing1蓄锐，待房琯在城外将五方悬车星斗大阵bu署好了，才点起三万大军，慢吞吞地，赶向轩辕黄帝陵“送死”
看看敌军已经走到两里之内，坐在四层高的楼车上房琯沉声下令：“chui角，悬车先行，二十八宿展开，灭此朝食！“
“诺！”六万六千大唐健儿齐声回应。或迈开步伐，或cui动战ma、牛车，轰隆隆向前压去，宛若山洪决口，沿着黄帝陵前的缓坡，倾泻而下！
“击鼓！”
“击鼓！”“击鼓！”“击鼓！”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鼓声如雷，旌旗猎猎，刀锋反she1出的寒光，照亮一张张年青而又诚挚的面孔。
注：正史上，此战发生于咸yang附近的陈涛斜，房琯以一介书生统帅大军，胡luan指挥，导致李亨小朝廷全军覆沒。亏得郭子仪从山西jin急派兵回援，才沒有被叛军趁机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