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砺锋 （一 上）
第二章 砺锋 （一 上）
从ba汉那出来，商队沿着药刹河北岸继续西行，越走，风景越苍凉。
这一带本来是西域难得的膏腴之地，药杀水曲曲弯弯，在两片大漠中间冲出一片绿野，造就了碎叶、休循、大宛、康居等无数繁华所在。然而由于连年战luan和大食人蝗虫般的掠夺，几乎所有文明都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了下去。城池日益衰落，乡村凋敝不堪，驿dao变成小径，农田沦为牧场。倒是狼和豺狗zhong群，日益兴盛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在荒草中，见到落单的生物，便试图围拢过去，将其变成口中血食。
这样的旅途中，自然是危机四伏。商贩们很自觉地收拢牲口，尽量将队伍chang度缩至最短。已经悠闲了好几天的刀客们，也把手掌jinjin搭在了兵qi上，时刻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危机。只有他们所依赖的主心骨，来自chang安李记的商队有些例外。兀自优哉游哉地走走停停，不断地修正手中的舆图，不断地用石块和动物的骸骨堆成一座座矮塔，为以后经过的旅人提供认路的标记。
商贩们对此很是困惑，却没有胆子发出疑问。三天前，当大伙都挤在为商贩提供的客栈大通铺上闻彼此的臭脚丫子味dao时，人家“李记”的掌柜和几个主要伙计们可是zuo了ba汉那城主的座上宾。就凭这一点儿，就证明了“李记”的确像大伙先前猜测的那样，已经可以手眼通天！
众人如此合作，飞龙禁卫们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见轻松。这条路太寂静了，寂静得有些令人寒mao直竖。自打离开ba汗那那一刻起，整整三天半时间，大伙在路上都没看到一个陌生面孔。非但前往极西之地贩卖中原货物的行商凭空蒸发，骑着骆驼去中原zuo生意的波斯商人也销声匿迹，甚至连前些日子像苍蝇般怎么打都打不干净的ma贼探子，也统统失去了踪影。二百余里路下来，除了不时出现的狼群和野兔之外，大伙的视线里，竟然没出现任何活物！
情况不对。即便从来没有过zuo行商的经验，王洵也知dao自己可能遇到了大麻烦。使团的真实shen份十有**是暴lou了，要不然，已经“饿”了大半年的ma贼，不可能突然都集ti放了chang假。而眼下除了ba汉那国的可汗及少数上层贵胄之外，可能走漏消息的，只剩下那几个提前离开的商贩。
“我早就跟你说过，行大事者不能拘于小节，你就是不听！”宇文至认定了使大伙暴loushen份的罪魁祸首是商贩们，跟在王洵shen边低声数落。“这回好了，所有人都知dao大唐的使者来了。来联络西域诸侯一起对付大食人了！那些天方教的教徒岂不是个个都得急红了眼睛？！”
“那样zuo，我跟杨国忠又有什么区别？”实在受不了宇文至的抱怨，王洵看了他一眼，皱着眉tou反问。
他不肯杀人灭口，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妇人之仁。而是自己经历过了被别人当草芥践踏的滋味，所以不愿再视普通人为草芥。这zhong思考显然在宇文至心里得不到任何理解，后者看了看他，愤然抖动ma缰绳“区别就是，杨国忠现在已经zuo了宰相，而你我却不知dao能不能活着回去！”
说罢，不待王洵反驳，快速纵ma离开。
凭心而论，宇文至不愿意跟王洵争吵。虽然两个人现在越来越不投机。在宇文至心里，王洵之所以被卷入那么多麻烦当中，全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小心上了杨家的贼船。但有时候偏偏他又很难忍住心中的火气，为了王洵的ruan弱，也为了自己心中的绝望。
两个人都憋了一肚子委屈，两个人都想着报仇雪恨。这是他和王洵现在最大的共同点。但王洵却是吃多少亏不会学乖，居然还坚持着他心中那zhong迂腐的zuo人信条。甚至比当年在chang安城中时，还要执拗。而他，却已经不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任何公平可言。人类就像这草原上的兽群，弱rou强食是最基本的规则。兔子生来就注定了当狼和豺狗口中餐的命运，而狼和豺狗tou上，还有豹子和狮子。想要不被吃，就得狠下心来，让自己变强，变成狼，变成豹子，变成狮王。把所有敌人都撕成碎片，哪怕它们是自己的同类。而明明是tou狮子，却chang了颗黄羊的心脏，往往不会被任何zhong群接受，死都找不到葬shen之所。
宇文至不嫉妒王洵升官总是比自己快，也不嫉妒王洵在年青一系将领中的人缘比自己好。但他无法容忍王洵有着这么多优势却不擅chang利用，平白因为愚蠢的善良，一次次主动往陷阱里边tiao，甚至一次次陷入危险。
他宇文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从他陷入囚牢，而王洵不惜冒着抄家灭门风险，也要想办法营救他那一刻起，他宇文至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王洵。哪怕为此丢了自己的小命。但他不能容忍王洵固执己见，眼睁睁地浪费自己的回报。
背后有ma蹄声追了过来，宇文至不用回tou，便知dao来的肯定是王洵。就像当年在chang安城时那样，好朋友在迁就自己。总觉得他比自己大了一些，就喜欢充大哥。实际上，却不知dao他这个当哥哥的，心智远没自己这个弟弟的成熟。
“你别生气，我并不是想跟你争辩！”果然，王洵的态度明显ruan了下来，声音里带足了迁就的口吻“我觉得，那些商贩不太可能猜到咱们的真实shen份。即便有所怀疑，未必会跟别人说起。再者说了，那帮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向大食人告密，他们能得到什么好chu1？”
后半句话倒也说在了点子上，宇文至强忍心中的怒火，慢慢拉jinma缰绳“那还有谁，莫非你现在怀疑阿悉烂达不成？”
“你不是说过，不能轻易相信阿悉烂达这厮么？”王洵的声音由远及近，依旧是不愠不火。
他也不想跟宇文至chu1得太僵。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彼此之间虽然xing子渐渐不合，却没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况且同行的这批弟兄当中，宇文至也是唯一一个有胆子，也经常跟自己唱反调的人，多听听他的见解，而令自己保持清醒。
虽然被王洵抓住了痛脚，宇文至却不准备认输，撇撇嘴，冷笑着dao：“那天也不知dao是谁，自觉she2灿莲花！”话说完了，却突然想起当晚自己是和方子陵、魏风等人打嘴架，王洵从tou到尾什么一个字都没说过，心中不觉有些尴尬，撇撇嘴，继续补充dao：“用你的话说，那厮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把咱们卖了，对他能有什么好chu1？”
这个问题，令王洵一时半会gen本无法回答。按常理，双方既然已经聊到了战后利益如何分pei的层面上，ba汗那土王阿悉烂达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改弦易辙才对？除非他确定安西军明年不会出兵，或者能从中捞到更大的好chu1。可采取借刀杀人的手段，将整个使团葬送掉，对ba汉那君臣来说，好chu1又在哪里呢？莫非他还能借此壮大自家实力？
看着王洵那眉toujin锁的模样，宇文至又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换了自己chu1于同一个位置上，zuo出的决策肯定比王洵痛快得多，也简单明了许多。有dao是慈不掌兵，即便是封常清封大帅，为了达成最后的目标，有时也会牺牲掉一bu分无辜者，他王洵凭什么总觉得能两全其美？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狠狠踢了kua下坐骑一脚，宇文至气哼哼地建议。“反正咱们的shen份肯定是暴lou了，现在就看谁第一个代兵堵上来，拿咱们的脑袋向大食那边邀功领赏。与其琢磨过去的事情，不如多谋划谋划眼前。满打满算就六百来号弟兄，还要带着这么多拖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王洵就像没睡醒般，回tou四望。宇文至的话没错，六百号弟兄，的确是少了点儿。商贩们gen本没有任何战斗力，那些被雇佣的刀客，论shen手个个都不错，真的放到两军阵前，个人的勇武gen本没机会发挥。万一被某个势力在这里围住…。他又举目四望，忍不住摇tou苦笑。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没有险要，没有密林，甚至连个可以借助列阵的丘陵都找不到。这一代，天生就是骑兵的战场，打起来一定酣畅无比。
“把商贩们甩下，咱们加速往前冲。只要冲到下一座城市附近，无论是谁，让咱们死在眼前，日后都承担不起安西军的怒火！” 实在没有办法，宇文至只好替王洵出主意，虽然他知dao自己这个主意，十有**会被对方否决。
果然，王洵立刻就开始摇tou，却迟迟不给出任何反驳理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伙都看着你呢！”宇文至再度憋不住怒火，气急败坏地提醒。
怎么样？王洵第三次回转tou，打量shen后changchang的队伍。他承诺过，保护那些商贩的安全。承诺过，有朝一日，要带那些飞龙禁卫和民壮们风风光光地回中原去。那些bu落武士之所以追随他，是因为相信他能给大伙带来一个好前途。双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约定却切切实实存在。
他现在已经不是chang安城中，那个闯了祸可以不任何责任的纨绔子弟。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跟很多人的利益息息相关。
他早就不是一个人。
“说话啊，真不明白，封帅怎么会看重你？！”宇文至急得心中火烧火燎，凑到王洵耳边大声cui促。
“嘿嘿！”突然间，怎么看怎么不堪大任的王洵嘿嘿一笑，lou出满口的白牙“你记得有个姓王的家伙么？当年他好像带得人比咱们还少。却几乎横扫了整个西域！”
第二章 砺锋 （一 上）
从ba汉那出来，商队沿着药刹河北岸继续西行，越走，风景越苍凉。
这一带本来是西域难得的膏腴之地，药杀水曲曲弯弯，在两片大漠中间冲出一片绿野，造就了碎叶、休循、大宛、康居等无数繁华所在。然而由于连年战luan和大食人蝗虫般的掠夺，几乎所有文明都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了下去。城池日益衰落，乡村凋敝不堪，驿dao变成小径，农田沦为牧场。倒是狼和豺狗zhong群，日益兴盛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在荒草中，见到落单的生物，便试图围拢过去，将其变成口中血食。
这样的旅途中，自然是危机四伏。商贩们很自觉地收拢牲口，尽量将队伍chang度缩至最短。已经悠闲了好几天的刀客们，也把手掌jinjin搭在了兵qi上，时刻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危机。只有他们所依赖的主心骨，来自chang安李记的商队有些例外。兀自优哉游哉地走走停停，不断地修正手中的舆图，不断地用石块和动物的骸骨堆成一座座矮塔，为以后经过的旅人提供认路的标记。
商贩们对此很是困惑，却没有胆子发出疑问。三天前，当大伙都挤在为商贩提供的客栈大通铺上闻彼此的臭脚丫子味dao时，人家“李记”的掌柜和几个主要伙计们可是zuo了ba汉那城主的座上宾。就凭这一点儿，就证明了“李记”的确像大伙先前猜测的那样，已经可以手眼通天！
众人如此合作，飞龙禁卫们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见轻松。这条路太寂静了，寂静得有些令人寒mao直竖。自打离开ba汗那那一刻起，整整三天半时间，大伙在路上都没看到一个陌生面孔。非但前往极西之地贩卖中原货物的行商凭空蒸发，骑着骆驼去中原zuo生意的波斯商人也销声匿迹，甚至连前些日子像苍蝇般怎么打都打不干净的ma贼探子，也统统失去了踪影。二百余里路下来，除了不时出现的狼群和野兔之外，大伙的视线里，竟然没出现任何活物！
情况不对。即便从来没有过zuo行商的经验，王洵也知dao自己可能遇到了大麻烦。使团的真实shen份十有**是暴lou了，要不然，已经“饿”了大半年的ma贼，不可能突然都集ti放了chang假。而眼下除了ba汉那国的可汗及少数上层贵胄之外，可能走漏消息的，只剩下那几个提前离开的商贩。
“我早就跟你说过，行大事者不能拘于小节，你就是不听！”宇文至认定了使大伙暴loushen份的罪魁祸首是商贩们，跟在王洵shen边低声数落。“这回好了，所有人都知dao大唐的使者来了。来联络西域诸侯一起对付大食人了！那些天方教的教徒岂不是个个都得急红了眼睛？！”
“那样zuo，我跟杨国忠又有什么区别？”实在受不了宇文至的抱怨，王洵看了他一眼，皱着眉tou反问。
他不肯杀人灭口，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妇人之仁。而是自己经历过了被别人当草芥践踏的滋味，所以不愿再视普通人为草芥。这zhong思考显然在宇文至心里得不到任何理解，后者看了看他，愤然抖动ma缰绳“区别就是，杨国忠现在已经zuo了宰相，而你我却不知dao能不能活着回去！”
说罢，不待王洵反驳，快速纵ma离开。
凭心而论，宇文至不愿意跟王洵争吵。虽然两个人现在越来越不投机。在宇文至心里，王洵之所以被卷入那么多麻烦当中，全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小心上了杨家的贼船。但有时候偏偏他又很难忍住心中的火气，为了王洵的ruan弱，也为了自己心中的绝望。
两个人都憋了一肚子委屈，两个人都想着报仇雪恨。这是他和王洵现在最大的共同点。但王洵却是吃多少亏不会学乖，居然还坚持着他心中那zhong迂腐的zuo人信条。甚至比当年在chang安城中时，还要执拗。而他，却已经不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任何公平可言。人类就像这草原上的兽群，弱rou强食是最基本的规则。兔子生来就注定了当狼和豺狗口中餐的命运，而狼和豺狗tou上，还有豹子和狮子。想要不被吃，就得狠下心来，让自己变强，变成狼，变成豹子，变成狮王。把所有敌人都撕成碎片，哪怕它们是自己的同类。而明明是tou狮子，却chang了颗黄羊的心脏，往往不会被任何zhong群接受，死都找不到葬shen之所。
宇文至不嫉妒王洵升官总是比自己快，也不嫉妒王洵在年青一系将领中的人缘比自己好。但他无法容忍王洵有着这么多优势却不擅chang利用，平白因为愚蠢的善良，一次次主动往陷阱里边tiao，甚至一次次陷入危险。
他宇文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从他陷入囚牢，而王洵不惜冒着抄家灭门风险，也要想办法营救他那一刻起，他宇文至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王洵。哪怕为此丢了自己的小命。但他不能容忍王洵固执己见，眼睁睁地浪费自己的回报。
背后有ma蹄声追了过来，宇文至不用回tou，便知dao来的肯定是王洵。就像当年在chang安城时那样，好朋友在迁就自己。总觉得他比自己大了一些，就喜欢充大哥。实际上，却不知dao他这个当哥哥的，心智远没自己这个弟弟的成熟。
“你别生气，我并不是想跟你争辩！”果然，王洵的态度明显ruan了下来，声音里带足了迁就的口吻“我觉得，那些商贩不太可能猜到咱们的真实shen份。即便有所怀疑，未必会跟别人说起。再者说了，那帮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向大食人告密，他们能得到什么好chu1？”
后半句话倒也说在了点子上，宇文至强忍心中的怒火，慢慢拉jinma缰绳“那还有谁，莫非你现在怀疑阿悉烂达不成？”
“你不是说过，不能轻易相信阿悉烂达这厮么？”王洵的声音由远及近，依旧是不愠不火。
他也不想跟宇文至chu1得太僵。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彼此之间虽然xing子渐渐不合，却没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况且同行的这批弟兄当中，宇文至也是唯一一个有胆子，也经常跟自己唱反调的人，多听听他的见解，而令自己保持清醒。
虽然被王洵抓住了痛脚，宇文至却不准备认输，撇撇嘴，冷笑着dao：“那天也不知dao是谁，自觉she2灿莲花！”话说完了，却突然想起当晚自己是和方子陵、魏风等人打嘴架，王洵从tou到尾什么一个字都没说过，心中不觉有些尴尬，撇撇嘴，继续补充dao：“用你的话说，那厮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把咱们卖了，对他能有什么好chu1？”
这个问题，令王洵一时半会gen本无法回答。按常理，双方既然已经聊到了战后利益如何分pei的层面上，ba汗那土王阿悉烂达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改弦易辙才对？除非他确定安西军明年不会出兵，或者能从中捞到更大的好chu1。可采取借刀杀人的手段，将整个使团葬送掉，对ba汉那君臣来说，好chu1又在哪里呢？莫非他还能借此壮大自家实力？
看着王洵那眉toujin锁的模样，宇文至又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换了自己chu1于同一个位置上，zuo出的决策肯定比王洵痛快得多，也简单明了许多。有dao是慈不掌兵，即便是封常清封大帅，为了达成最后的目标，有时也会牺牲掉一bu分无辜者，他王洵凭什么总觉得能两全其美？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狠狠踢了kua下坐骑一脚，宇文至气哼哼地建议。“反正咱们的shen份肯定是暴lou了，现在就看谁第一个代兵堵上来，拿咱们的脑袋向大食那边邀功领赏。与其琢磨过去的事情，不如多谋划谋划眼前。满打满算就六百来号弟兄，还要带着这么多拖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王洵就像没睡醒般，回tou四望。宇文至的话没错，六百号弟兄，的确是少了点儿。商贩们gen本没有任何战斗力，那些被雇佣的刀客，论shen手个个都不错，真的放到两军阵前，个人的勇武gen本没机会发挥。万一被某个势力在这里围住…。他又举目四望，忍不住摇tou苦笑。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没有险要，没有密林，甚至连个可以借助列阵的丘陵都找不到。这一代，天生就是骑兵的战场，打起来一定酣畅无比。
“把商贩们甩下，咱们加速往前冲。只要冲到下一座城市附近，无论是谁，让咱们死在眼前，日后都承担不起安西军的怒火！” 实在没有办法，宇文至只好替王洵出主意，虽然他知dao自己这个主意，十有**会被对方否决。
果然，王洵立刻就开始摇tou，却迟迟不给出任何反驳理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伙都看着你呢！”宇文至再度憋不住怒火，气急败坏地提醒。
怎么样？王洵第三次回转tou，打量shen后changchang的队伍。他承诺过，保护那些商贩的安全。承诺过，有朝一日，要带那些飞龙禁卫和民壮们风风光光地回中原去。那些bu落武士之所以追随他，是因为相信他能给大伙带来一个好前途。双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约定却切切实实存在。
他现在已经不是chang安城中，那个闯了祸可以不任何责任的纨绔子弟。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跟很多人的利益息息相关。
他早就不是一个人。
“说话啊，真不明白，封帅怎么会看重你？！”宇文至急得心中火烧火燎，凑到王洵耳边大声cui促。
“嘿嘿！”突然间，怎么看怎么不堪大任的王洵嘿嘿一笑，lou出满口的白牙“你记得有个姓王的家伙么？当年他好像带得人比咱们还少。却几乎横扫了整个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