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二十平米的老房子,却要求分到青云小区去,实在达不到目的了,才去了新村,要了两套房子,女儿分了一套四十平方米的,六楼,她分在了四楼,也有四十多平方米,她倒在这里哭诉拆迁办给她当上。”
小林在旁边看着,背地里好笑,那边黄婆主任见围着的人多起来了,又哭:“我们家没门没道,家里也没钱,不象别人,晓得去走走路,我们是老实人,欺负我们呐。”
小林听得烦心,也不理会,一甩手回去了。
旁边是有个青云小区,小林特意去看过,走过去约要十五分钟,封闭式物业管理,绿化很好,只是楼层都卖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多的房子可供选择。原住房面积过五十平方米的才有资格去,小林想想,自己家是有资格的,但这红果巷的房子是父母手里传下来的家产,人总是恋旧的,一个住惯了住久了的地方怎么再忍心离开它另寻去处呢?红果巷将来也是造小区房,只是要在外面过渡两年罢了,自己却没有房子过渡,过渡费和返回安置的楼面都要去和拆迁办谈,小林想想这些事情就觉得头疼。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许多钉子户也都悄悄搬了,昨夜里还见着人,第二天看已经是人去楼空,鬼鬼祟祟的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前脚走,后脚就有贼上门来偷,趁着住户把钥匙交出来了,拆迁办还没来得及上门来拆这个空档,把那些带不走的抽水马桶橇下来扛了走,铁制的窗子也锯下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大多数人家都搬走了,李家还硬占着,对外面宣称: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要把我们赶走了,这红果巷虽然破烂了点,可是个黄金地段,他们是不会再让你搬回来的,他们的手段倒软硬兼施,先是说过渡费没有的,又是说红果小区设计图还没有下来,返回安置的楼层朝向也不好定,只有面积能够预定下来,超过的部分倒先要你交钱,这种协议有什么好签的,你们看好了,红果巷危房区一千多户人家办返回安置手续的一定不到六分之一,我们就是不搬,就是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黄婆主任还是搬了,拖了个把月,拆迁办天天来人做工作,黄婆主任只是铁青着脸拿捏作态,后来却不来了,什么动静也没有,黄婆主任就有些心慌了,宣传舆论上也有报道说某处配合市政建设要拆迁,某钉子户对屡次通知置之若罔,其房已于某月某日被强制拆除,拆除费用由这家钉子户承担。黄婆主任就搬了,很心不甘情不愿。
李家不走,左邻右舍都搬得差不多了,李家仍然是不走,作出不答应条件就誓与拆迁办共存亡的架式。这天李家女人小孩睡在楼上,男人一个人睡在楼下面,一个贼进来,打着手电明目张胆翻了半天,李家男人才听见声音,忙从门后面抽了根棍子,赤着脚上楼去。贼是从隔壁拆了一半的旧台上翻进来的,手脚麻利又很快从原路翻走了,第二天过来李家仔细查看东西,才发现手表首饰偷了许多去,到派出所到报案,所里说红果巷拆都拆得差不多了,这些贼都是外面来的民工,这案子一时半会是破不了了,李家男人回来又指天划地骂了一通。
小林和老婆商量了定下来去住青云小区,小林就去和拆迁办谈,要事先看好的一套中户,拆迁办却不给,说是已经订出去了,交涉了一通,拆迁办就火了,说:“你们红果巷的工作最难做,个个削尖了脑袋要好房,都是些不讲理的。”小林也心平气和:“我是最讲理了,要什么房子是我的权利,你这房子空着,我家也够条件,条款政策都允许,你们不给我们就是你们的不是。”拆迁办就诉苦:“都来问我们要好房子,我们也没那么多好房子啊。”小林最后要了四楼的一套房子,一平方米卖三千的小区房,又贴进去了几万块钱,住的楼层又不讨巧,却要贴楼层费,然后就是装修,这边拆迁办催着搬,急匆匆地搬出来了,又没有地方过渡,新房草草装修了一番了事,钱是花了不少,但是慢工才出细活,天天催也没有什么好。总算是住进去了,小林松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原因,青云小区物业管理一直没能跟上,说是封闭式管理,中央大道却两头通,由着拖拉机卡车开来开去,吵闹不去说了,黑乎乎的厚灰飘得满天飞,而且小林家这幢楼的旁边是小区娱乐中心,街道开办的卡拉OK场,天天吵个不休,只有楼下面的一个园林算是最好了,种植了一些枫树桂树之类,很多就是海棠花,鲜红的一片,排列整齐,站在窗口望下去,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