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子的里面看窗子的外面,我站在六楼的窗台上往下跳,但我没有受伤,一点都没有,因为我是从窗子的外面往窗子的里面跳。我真聪明,因为我聪明我打了热线电话我回答了问题,我明天可以去电台领取一份精美纪念品。
我看见你的房间里有影子在走来走去,从我这儿到你那儿并不远,我很快就会立在你的门前了。我并不想先观察你,花费一至两年的时间,然后再给你打电话,我会直接站在你的面前,我想说什么我就对你说。
我走上他们的台阶,台阶很脏,我屏息听门里面的动静,没有一丁点儿声音,但是我知道他在里面,没多久,他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又从房子里逃掉。我用纤细的小手指按他的门铃。
“谁?”
“我。”
房间里发出很大的声响,好象一个胖子从床上翻滚下来了,我猜测他穿越无数横着竖着的酒瓶,穿越无数堆集的脏衣服,最后他终于挪到门的附近来了,他试图把锁打开,但锁实在是太陈旧了,他急着开锁,但锁偏不开,他便恼怒地顺手拾起什么往他可爱的锁上抡去。
我听见他的拖鞋在地板上磨擦的声音,散慢地,一下又一下,象一只拖着沉重镣铐走路的老猫。
他终于把门打开了,隔着防盗门看我,上上下下,下下上上。
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土黄色的眼屎凝固在他眼角处。他试图用他的身体挡住我的视线,但我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了我,你有一部难看的电话机,你用它给我打电话。
“你找谁?”
“找你。”
他吃惊地看着我。“可是…”
好吧,你装着不认识我,其实你早已经把我的样子深深浅浅刻画了好几遍了。好吧好吧让我进去吧。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我说话吗?现在我不是来了吗?好的好的,你首先说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宫殿,然后恭维我的眼睛很漂亮,来吧,怎么你还傻在门口,你迷迷地看我干什么?
我会跟你去,看看你的房子,我会看见你有一部比我好得多的望远镜,你用它来看我,我知道。
你的肚皮已经松懈下来了,你的情绪很放松,是的你很放松,好的现在你可以放松,很放松,
“我可以进来吗?”我笑,然后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知道我笑得很妖艳。
他打开了门,我缓慢地走进去,我不想让他紧张。
“坐吧坐吧。”他客气地指着质地厚实的沙发,我雅致地坐到那上面去,夏天的沙发就象一只生满了火的锅,坐在上面就象做一道白煮肉片的菜,我又很敏捷地站起身,眼睛缓慢地把周围扫视了一遍,没有酒瓶的痕迹,地板洁净,空气中暗香浮动,通往电脑的那个房间被一扇拱形木门遮掩住。除了他还穿着的那件格子布衫衬。格子布衫衬说:“我们沉默不语,我们的衣裳也会流露出我们的过去。”
“小姐,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您。”
“是啊,是啊,你是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到我。”
“什么?”他佯装更加吃惊。
桉,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那里藏着我和我们家族所有的能量。我想告诉你我们的秘密。
现在吗?媚。
不远,我们很快就到。
媚,你带我来到了这个偏僻的洞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的,桉,这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桉,我想你在骗我。
什么,媚,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遥感告诉我,Q正在往这里来,他们移动得很迅速,这个地方除了我和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我知道你会带Q来,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我并没有被你蒙骗,我的军队会依照计划把Q彻底灭绝,桉,你错了。
媚,我解释,我得为我们民族的生存着想,我不得不把你交给Q,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好了桉,你不用再说了,现在我要杀你。
刀光剑影。我手指活跃,使尽绝技,不留空隙,我忙碌,我耗尽气力,我大汗淋漓,我的血我的眼泪我的生命都在一点一点消失。最后一战,我与桉作战,桉,你终于死了。我的心隐隐作疼。我爱你,真的。
“我能看看您的电脑吗?”我说:“我用电脑也有多年了,但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想你是个老道的玩家。”
他的脸上马上带了诚恳的微笑。“这样,我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