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她分别的时候,我对她说,你不要再抽烟了,也许适当的,就喝一点酒吧。
然后我就醒了。我发了一会儿呆。
我对自己说,郁橙已经死了,她吃了很多药。好吧,现在你要说服自己,你要坚持着不哭,并且镇静地说,郁橙已经,死了。
郁橙和一个男人同居,郁橙也许过得并不幸福,她的房子里音响是坏的,水龙头是坏的,电灯也是坏的,如果那个男人能搞点钱回来,那么就可以花钱请人来修水龙头和电灯,那么做一个男人而不懂机械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可是那个男人也不能搞点钱回来,那么,怎么说呢,做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必要呢?
末末打电话来,末末说,我看到了他的摩托车,停在一幢商住楼下面。
你肯定?
当然,我认得它,我不会看错,我的眼神非常好…要告诉郁橙吗?
我犹豫了一下,我说,要,非常必要,应该让郁橙知道。
郁橙正在洗衣服,郁橙没有那个男人之前过得很优雅,和我一样,我们都象花一样美丽,我们不胖,不需要洗衬衫,房间里没有男人的体臭。
坐在车里,我握紧了郁橙的手,我想把温暖传送过去,可是她的手仍然很凉,她解释说那是因为洗衣服的水太凉了。
郁橙没有看那辆摩托车,郁橙直接就去敲那扇门,开门的是一个穿得很少的女人,头发零乱着,妆有些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人。女人的口气很强硬。
郁橙看见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他的钥匙扣,一只木制的鱼,那是她从海南带回来的,那时候她很爱他。
我要进去找他!郁橙突然尖叫,我要他出来!末末用力地制止了她。
我知道他在里面,他躲在里面的房间,他一定在床上,一定…
我不想过去,我站在楼道的外面,我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看见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很天然,郁橙尖叫的时候,我坐到了那块很大的石头上,开始抽烟,我看了一眼他的摩托车,那车很不错。
我叫了我和郁橙初中时候的男同学陪我们一起去那个女人工作的地方,可是,那个时候我是多么恶毒啊,我是这么说的,好同学,陪我们一起去那个女人卖的地方看一看吧。他皱眉,但他是个好孩子,他说,好吧,只是,我们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即使什么也不做。我说,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卖过的女人,就会精通怎么勾搭男人,我也很想知道,卖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廉耻。
我看见了她,她很漂亮,虽然有点老,她已经是那家夜总会的领班了,她不卖,她只需要把各种各样的小姐领来供挑选,我们坐在那里,我们中间有一个男人,于是他们必要地要接待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因为我们中间有男人。
她带过来一个孩子,那孩子穿着吊带裙,有很多肉露在外面,她的头发很柔软,披在肩上。
这个不要,换一个。男人说。
她又带过来一个孩子,穿着过了时的卷边衬衫,眼睛很媚。
不要。男人说,也许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眼睛很媚的孩子有些脾气,她一扭身子,很快地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