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独自的离开了。
浅浅那晚没有回我们一起住的地方,我开始慌,开始后悔,最后满大街的找浅浅。
一辆闪耀的宝马车停在我们破烂的出租屋外,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像我招手,他说他是木木的老板,也是浅浅补课小孩的父亲,因为感觉浅浅好像很需要钱所以就让浅浅在木木唱歌。
我拉开后车门,浅浅卷曲着小小的身体睡着了,但脸上还是闪耀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我心疼的抱起她,她醒来看见我一脸恐惧,我将她的头拥入我的怀里,说,睡吧,浅浅,哥哥错怪你了。
男人说,浅浅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歌手。
我笑笑着说,谢谢。
我不要浅浅成为什么歌手,不要她成为那些经纪公司的傀儡,只会虚假的笑,不会真心的哭泣。
11
不可否认木木是一个很正派的地方,没有推销酒水的艳丽女郎,也没有暴露狂,当然浅浅也不能再唱她喜欢的满是叛逆味道的歌曲,她像突然间沉寂下来的莲花,开在冰凉的夜色里。
浅浅坐在灯光幽绕的台上,唱《左边》唱《下雨天》,几乎每一周都会换成新的曲子,但是总有一首歌和“彩虹”有关,从很老很老的《over the rain波w》到JAY的《彩虹》,我相信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那样的一个梦幻。
有着一个梦想,和一个童话。
虽然残酷的现实早已教会了她成熟和现实。
被烧得林终于还是被发现了,虽然有很多的证据都被毁掉了,但是人们终还是发现了我和浅浅的踪迹,警察闯进了学校,带我和浅浅去问话,我幼稚得等了二十四的小时,任那些警察怎样过份的言辞也不开口。
保我出来的人,是姥姥。
我看见姥姥一脸疲惫的样子,整个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姥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城市南边的监狱。
一对夫妇,他们站在我和姥姥面前微笑得谦卑,话语里全是感激。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语言中,我渐渐明白浅浅并不是养父母的孩子,而是他们的孩子,叫做米冉,而他们的身份则是拐卖小孩的人。
养父母的孩子,在他们倒卖的过程中死掉了。
我仓皇的抬头,看见姥姥深深凹陷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只是你离开以后,才调查了米冉。”
“我不相信,不相信…”
我承认我有点冲动,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丢下了姥姥,独自跑离了监狱,我在南城监狱外面的树林里,第一次哭了起来,我亲爱的浅浅一直都在骗我,我的世界,也许一直都是她的一个游戏,而我只是一个角色。
用来开心,用来游戏的。
12
我们小小的房间里,浅浅由于我的一声不吭而着急得团团转。过了好久我抬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说米冉,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那些快乐的表情在脸上禁锢了起来,然后转身说,是姥姥告诉你的吧。
我说是谁告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给我说过。
我看着她白色的泡泡裙被风吹得晃动,却怎样都看不透我眼前的她。她点了一根烟,坐在我的对面。
她说她叫米冉,她的父母就是拐卖了浅浅的人,在浅浅被拐卖的过程终,她和浅浅成了朋友,知道浅浅的家,浅浅的爸爸妈妈,浅浅那物欲丰富的家庭。在父母被抓以后,就假装自己是浅浅,凭着记忆中极为微弱的线索找到了浅浅城堡般的家庭,而浅浅父母的死是因为米冉知道父母要带她去做亲子鉴定,所以在车的刹车上做了手脚。
我看着米冉一边说着于我如同电影般绚烂而满是故事的过去,一边玩弄着手腕上的玻璃珠,好像整个故事与她无关一般。
我说,浅浅,爸爸妈妈是很好的人。
浅浅说,易深,你不也想过让他们去死吗?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混沌着,想辩解什么,可是一切都那样寂静,压抑得我无法动弹。
“你回姥姥那里去吧?易景廉的事与你无关。”
“可是是我杀了他的。”
“你能做什么呢?”浅浅那样说着,眼神里满是对我的不满和拒绝,我知道她是一个敏感的孩子,神经总是紧张的绷悬,好像随时准备的断裂的样子,我上前将浅浅拥入怀里,我不管她是浅浅还是米冉,我想保护她,因为我爱她,爱的只是她,她的脆弱,她的敏感,她的冷漠,这一切都和血缘、过去、姓名无关。
我们都是有罪的孩子,知道上帝不会放过我们的,但我绝不要分开。
那些梦靥和氤氲的悲哀缓缓凝结成黑色的毒液在身体里等待发作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