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不同不相为谋。圣母请回吧，无心只是一方小妖，恐怕受不得圣母赏识。”

我话还没有说完，正对上金蝉冰冷的睛。“佛经有云，但能无心，便是究竟。无心就是要无一切心，内如木石，不动不摇，外如虚空，不不碍。这就是我给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啊。无心，这五百年，你是虚度了。”他拂袖，转走。

我笑，忍着泪。她说了我的梦，尽那样脆弱易碎，漏百，却还是让我心旌漾。我愿意付所有，只为换取金蝉我一天。“我该怎么？”我问。

那日，我伤心绝，自天界坠落，从此落人间，回我无拘无束的狐妖。可是金蝉，我仍然忘不了你啊。偶尔也会学着你的样，本着一颗向善的心为世人指迷津，渐渐的，竟被人当成一方散仙，潜心供奉起来。

“你先用冷于冰的雷火珠轻击金蝉的面门，然后对他念《天罡总枢》第二十八章，他就会走障，拾回本心。”鄱圣母双手放在我的肩上，以一亲近关切的姿态。

我笑，并不生气，转走，只听圣母笃定沉稳地说“无心，难你不想得到金蝉么？”

圣母走过来亲自帮我梳，说，无心，你看，镜中的你绝倾城，任何一个男见了都没有不的理。金蝉曾经救过你，他一定是你的。只是后来陷障，迷失了心志罢了。

无边无际的绝望。

她边的侍女又“不过是只千年白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听过两天经就以为自己是神仙了么？”

日为他摇扇掌灯，听他诵经说法，一日比一日聪慧清明了。渐渐明白许多以前不知的事情，原来所谓生灭，断常，去来，真妄，善恶，缚脱，净染，圣凡都是相对的，世事归于无常。五百年后，广目天王送了我一朵金莲，说“无心，你已经可以熟诵万本经书，通晓佛法理，我已经没有什么再能教你了。金蝉说的没错，你确是个有慧的女。可是你心中始终化不开那情，若不克服，再修炼千年也无法得成仙的。你走吧，带着那朵金莲，它代表一个愿望。”天王望向我，目光如炬。

“无心，跟我回九华山，我会帮你。”那女堆砌了一脸关切的笑意，却丝毫不觉得温。

我了，顺从而沉默。

一日，我问她，你凭什么可以让金蝉上我？

他回看我，神里多了些疼痛，少了些悲悯，他抚着我的额对我说“无心，你这是何苦。我自以为那是帮你，结果反倒害了你。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已万法皆空，心中无。”

为首的女斜看了那侍女一，不怒而威，侍女慌忙退下，表情惶恐。我淡淡笑笑，问“我与圣母素无瓜葛，不知夜造访，所为何事？”

我直直地仰望他，泪汩汩而。牙齿咬住嘴，咸涩的血中，忘了疼痛。

我拉住他宽大的裟衣，哽咽着说“金蝉我求你不要走。我真的你啊，那，渗每寸骨髓，真真切切。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是，那抑止不住的思念，那望穿的等待…金蝉，你为什么不肯我？”

我躬作揖，握着那朵金莲踏雾离开。自知这五百年来，我的心，没有一刻忘记过他。这么多年的潜心修炼，都只是为了再见到他时可以得到一个赞许的神，没有悲悯，只有情。

他摇了摇，说“原来这么多年来，你仍然没能领悟人生的虚空。其实我早知你对我有情，原本以为佛法可以化解你心中的障。没想到…”

“金蝉，我好挂念你。”那一瞬间我几乎欣喜得落下泪来，什么矜持礼数也全都抛于脑后了。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仿佛时光倒转，我与红狐

“一个人有错吗？”我打断他。“为了你我愿意付一切啊，金蝉，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你了，我们为什么不能…”

来到九华山以后，渐渐得知这女妖的来历。她原本是鄱湖中的一个鲲鱼，有五千多年行，刀剑不能，雷火不能伤，又盗取了上天《天罡总枢》一书，法力更。自封“鄱圣母”阙奢华，独占一方。

金蝉是如来的二弟，居住在六重天中的第二重天-仞利天上，位于须弥山颠，不是我这个尚未得的小妖可以去得的地方。正在兀自徘徊，忽然闻见一阵清香淡雅的香，万朵金莲生华光。他与五百年前一样，在金辉中一步步朝我走来，目光如镜，面无表情。

“《天罡总枢》在我这里，当然可以借给你。至于冷于冰的雷火珠，鸵你自己去拿了。”她上的一珠钗别在我上，镜中的自己艳不可方，她说，“妹妹，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披了衣服去，只见院中站了许多女，中间的一个容颜华贵，自面上看不年龄，锦衣金冠，神媚惑，妖气冲天。边摇扇的侍女朝我喝“大胆狐妖，鄱圣母在此，还不下跪。”

我停住脚步，他的名字总能让我心失速。他是我的死命门，任何人都可以借着他致我于死地。

三.

一天夜里，我听见院中响起击鼓鸣乐的声音，窗外一片光亮，人声鼎沸。

“我是九华山天桥鄱圣母，久仰无心姑娘大名，特来拜访相邀。”那女言谈贵礼貌，只是藏不住妖那媚惑的神。

“无心。”他轻声唤我，语调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