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道:“这个混蛋,这一次总算没有胡说。我确是拉罗舍—马蒂厄,现任外交部长。”
接着,他指了指杜·洛瓦胸前那闪着红光的小玩意儿,说道:“他身上戴的这荣誉团十字勋章,就是我给他弄的。”
杜·洛瓦顿时面色煞白,嚓的一下把系在扣子上的那块红绶带扯了下来,扔到了壁炉里:“你这恶棍弄来的东西有什么希奇?我毫不希罕。”
两个人牙关紧闭,怒目而视,彼此的脸贴得很近,虽然一个瘦削,一个矮胖,但都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动起武来。
警长慌忙插到他们中间,用手将两人分开:“先生们,你们这是何必呢,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
双方终于未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开了。玛德莱娜依然一动不动地在那里抽着烟,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部长先生,”警长这时说道“我刚才进来时,您正一个人同这位杜·洛瓦夫人呆在一起。您躺在床上,而她却几乎没穿什么,同时您的衣服在房里扔得到处都是。这已构成通奸罪,并被我当场抓住。以上事实确凿无疑,您是无法否认的。您有什么要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拉罗舍—马蒂厄嘟哝道“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夫人,”警长又转向玛德莱娜“您是否承认,这位先生是您的情夫?”
玛德莱娜很是爽快:“我不否认,他是我的情夫。”
“很好。这样一来,我的事也就完了。”
警长接着记了几点有关现场的情况。已穿好衣服的拉罗舍—马蒂厄,一手挎着大衣,一手提着帽子,待他写完后向他问道:“先生,这里还需要我吗?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干吗走呀,先生?”杜·洛瓦转向他,毫无顾忌地讪笑道“我们的事已经完了,你们可以重新上床。我们这就走。”
说着,他轻轻碰了碰警长:“警长先生,我们走吧,这儿已没有我们的事了。”
警长对他的话显然感到有点惊异,随即跟着他往外走去。不想到了门边,杜·洛瓦忽然停了下来,示意警长先走。警长谦逊地让了让。
“不,先生请,”杜·洛瓦坚持道。
“不,还是您先请,”警长说。
“警长先生,请不必客气,”杜·洛瓦彬彬有礼欠了欠身,带着一种嘲讽的口吻说道。“我们今日在此,可以说也就是在我自己家里。”
出了门后,只见他小心翼翼,轻轻将门重新关好。
一小时后,乔治·杜·洛瓦到了《法兰西生活报》。
瓦尔特先生已先他一步到达。老板对他的这家报纸现在仍十分关注,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报纸发行量的大大增加,为其扩充银行业务提供了很大便利。
杜·洛瓦走进他的办公室后,老板抬起头来向他问道:“啊,你来了。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没来我家吃晚饭?这是从哪儿来?”
杜·洛瓦完全清楚,自己的话会使对方多么地惊讶不止,因此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把我们的外交部长拉下了马?”
瓦尔特以为他在开玩笑:“什么?拉下了马…”
“是的,内阁马上就要改组,情况就是这样。这僵尸一般的家伙,早就该把他拉下来了。”
老板直愣愣地看着他,以为他喝醉了:“哎呀,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拉罗舍—马蒂厄和我妻子通奸,刚才被我当场抓住。整个情况,警方也亲眼目睹。这位部长大人现在算是完了。”
瓦尔特呆若木鸡,将眼镜一把推上前额:“你这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打算马上就此写一篇报道。”
“你想怎样?”
“让这个流氓、恶棍、混入政府部门的骗子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