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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西穆尔丹(2/5)

黎一区,酒店甚多。

后来,玩世不恭的黎取代了壮烈的黎。月九日⑤以前和以后的有遇然不同的革命面貌。塔利安的黎接替了圣茹斯特⑥的黎。这正是天主经常安排的反题,在西奈⑦以后立刻现了拉库尔伊⑧区。

④指欧洲君主的反法联盟。

月六日以后,黎变得快了,一近乎放快,不健康的快。生的狂取代了死的狂,伟大消失了,现了特里尔奇奥①,他叫格里莫·德·拉雷尼埃尔,他办了《家年鉴》。人们去罗亚尔的中二楼用餐,由女乐队打打的音乐伴奏。“里戈东人”②拉着琴,独领风。人们去海奥饭店,在盛满香料的小盘碟中品尝“东方”晚餐。画家博兹画女人,那是些天真可的妙龄姑娘的像,她们作“上断台者”的姿势,也就是说穿着红衬衣,担肩。人们不再去被毁的教堂里狂舞,而是去舞厅:吕吉厄里舞厅、吕盖舞厅、万泽尔舞厅、莫迪伊舞厅、拉蒙托齐埃舞厅。再看不见表情严肃的女公民用旧布纱团了,取而代之的是素丹的后妃、野女人和仙女。再看不见土兵那满是鲜血、泥土和灰尘的光脚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那饰有钻石的光脚。欺诈与无耻一同再度现。上面有供应商,下面有“小偷小摸”在黎,扒手多如,人人都要看好自己的“吕克”也就是钞票夹。消遣方式之一是去司法大楼广场观看女小偷坐小凳示众,她们的裙可得束。剧院散场时,一些小男孩为轻便车拉客,一面喊:“男公民,女公民,这里有两个位置。”报贩叫卖的不再是《老科尔得利报》或《人民之友报》,而是《小丑信札报》和《顽童请愿书报》。德·萨德③侯爵主旺多姆广场的梭枪区。反作用既快又残酷,九二年的“自由的龙骑兵”以“匕首骑士”的名字再生。与此同时,舞台上现了这

①法国作家(一七三二--一七九九)。

①嘲的双关语。剃须、梳、打扮可分别译为纠缠、殴打、嘲笑。

⑨路易十四于一七一五年去世,与罗伯斯比尔倒台相隔约八十年。


⑦此喻指山岳派。

。一些商贩在公共路L卖“亡贵族酒”一位商贩炫示五十二酒。旧货商兜售竖琴形状的钟和公爵夫人式沙发。一位理发师在招牌上写着:“为僧侣剃须,为贵族梳,为第三等级打扮①。”

⑤即一七九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罗伯斯比尔倒台。

人们去昂儒街--从前的妃街--一百七十三号找尔丹牌算命。面包医缺,煤炭匾缺,皂匾缺。从外省来了一群群的,在街上走。在瓦莱,羔羊卖到十五法郎一斤。公社布告,规定每人每十天有一斤。商店门前排起了队,其中一个队成为家喻晓的话题,它从小方块街的一家杂货店一直排到蒙托尔格伊街中段。排队叫作“牵绳”因为排队的人顺序用手抓住一条长绳。在这穷困中,女人们既勇敢又柔顺。她们整夜在面包店前排队。权宜之计在革命时期起了作用。广泛的穷困是由革命所采取的危险措施造成的,其中之一是指券,另一个是最限价;指券是杠杆,最限价是支撑。但这经验主义拯救了法国。不论是科布茨的敌人,还是敦的敌人都在指券上投机买卖。一些姑娘来来去去,一面兜售黛衣香草、松袜带、发辫,一面倒卖指券。在维维埃内街的路边台阶上,有倒卖指券的人,他们穿着沾满污泥的鞋,油腻腻的发上一项狐尾帽。在瓦洛瓦街上,也有狼,他们穿着油亮的靴着绒帽,嘴里叼着牙签,和姑娘们很亲。他们像小偷一样受到人民的追捕,保皇派却称之为“积极公民”然而,除此以外,很少有偷窃。严重的匿缺,忍的廉洁。光着脚的人,饥辘辘的人从平等官的珠宝商橱窗前走过时,严肃地低下睛。安托万区的人去搜查博舍①家时,一个女人在园里摘了一朵而挨了人民一耳光。四立方米的木卖四百法郎,街上有人据自家的木床。冬天,饮用冻住了,一车卖到二十苏,所有的人都成了夫。一枚金路易值三千九百五十法郎。坐一趟车要六百法郎。坐了一天车后常有这样的对话:“车夫,我该给你多少钱?”“六千利弗尔。”乞丐说“发发慈悲吧,救救我。我需要二百三十利弗尔买双鞋。”桥上矗立着大卫雕刻和绘制的像,梅尔西埃③贬之为“大的木小丑”这些像象征联主义③和联盟④的失败。人民定不移。他们庆王权已经告终。志愿者蜂拥而来,贡献他们的膛。每一条街都派一个营。各区的区旗往来穿梭,旗上印着各自的格言。嘉布遣会区的旗帜上写的是:“谁也不过我们”另一面旗帜上是:“没有贵族,只有贵心”所有的墙上都贴着大大小小的告示,白的、黄的、绿的、红的、印刷的或手写的:“共和国万岁!”儿童也结结地唱“一切会好起来”这支歌。

②法国作家(一七四0--一八一四)。

③指吉特派于一七八九年提的将法国分而治之的主张。

这些儿童代表无可限量的未来。

这是群众。八十年⑨前就曾现过这现象。人们摆脱路易十四像摆脱罗伯斯比尔一样,迫切需要空气。因此,这个世纪以摄政会议开始,以督政府结束。两个恐怖时期之后是两次纵情狂。法兰西兴兴地从清教徒的隐修院逃了来,就像当初君主制的隐修院一样。

⑥塔利安与圣茹斯特都是山岳派,前者较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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