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刚没说话。

“你喜她的程度，和像向往小鸟一样在天空飞差不多吗？”

所谓的反手字，是指像照镜一样左右相反的文字。艾刚写着A到Z歪七扭八的反手字。第二次起，他把自己第一次写的拿来当作范本，所以很快就写好了。像这样，他从A到Z一共写了四遍。

“大概因为飞机只是向前，不太自由的缘故吧。我想要的是像彼得潘那样的自由自在。”

“会，很讨厌。”艾刚回答。

“如果无论如何都要看的话，我还是会看。但不太舒服。”

“都讨厌。”

我说到这里停下来，艾刚一直在思。

因为艾刚这么说，我就把零式战斗机放回架上。虽然祖国的飞机再度被嫌弃，但至少可以证明杏仁功能不全的功能大为降低。

就某意义来说，我说的话是绝望的天启。但是，艾刚似乎没有上明白，因为他本对自己目前的遭遇受不到不幸或痛苦。

写完后，我也让他在上面签名，再把这些和三张图一起放在桌上，然后再把《重返橘共和国》放在上面，最后再用有海芋图案的大手帕盖起来。

我对自己接二连三地待狂似的举动，到有些罪恶。

“OK，那么我们休

接着我站起来，把零式战斗机的模型拿过来。故意把机前倾，让艾刚可以看到飞机主翼上的红太。艾刚看了一下，又把视线移开。

其次还有刻印的度是否很浅的问题，或是复制时是否发生错误的问题，也许正因为刻印很浅才容易发生错误。如果原因是太浅，只要提冲击的度，也许就可以提铭印的度。

“看到这个标志，你会难过吗？”我明知故问。

“卡特先生，你不敢看这些瓶盖转动吗？”我说。

“你明明喜飞，为什么飞机就不行呢？”

但也不能假设所有的铭印都不存在。也可能是铭印和记忆保存都确实完成，只是在某个条件下，回想的开关无法启动。或者也可能是由于这个铭印错误百，导致不能回忆。尽不完全，既然还能想“橘共和国”这个故事，就不能假设铭印是零。

“现在应该是红太。”

“勉要你比较的话？”

“原来如此。你的故事里有一位可的灵，她的眸里有放映机，所以像钻石或万筒一样闪闪发光。对于这个女孩的描述，你的灵是怎么来的？”

我从架上把所有旋转式的药瓶拿下来，在艾刚面前的桌上，排成一排。一共有八瓶。我从最外侧依序把瓶盖一一转开给艾刚看。艾刚看了，慢慢别过脸去。

一看他的表情，就可以把铭印无法完成的可能排除在外。

“如果勉要求你看，你会怎样？”

艾刚稍微摇摇。

“我向往在天空飞行。但这是相当普遍的想法，大家不是都想变成小鸟吗？每个人应该都想自由自在地在天空翱翔，我只不过和大家一样。所以如果你问我喜不喜飞机，那倒不至于。飞机和船，我比较喜船，因为我比较喜从容的通工。”

因此我想要再多一实验。从见面到目前为止，我对艾刚已经有相当的了解，但不了解的分也相当多。至少现在他的脑没有在行正确的铭印，这个推测应该不会错。他可能没有回想、再认回忆等障碍因为从哥特堡大学毕业后几年内的事情，艾刚还有记忆并且可以顺利把记忆叫来。他不是完全健忘，只是记忆从某个时期以后不断持续失，也就是说，他分丧失了俯瞰并叙述自己的人生的能力。

“是对飞机的向往吗？”

“会。”

“你不会向往在天空飞翔吗？”

“那么，可不可以想成你真的见过她？”

“你不能写没有经历过的事，对吧？”我再度提示。

艾刚又说了和上次不一样的话。

“对，有难过。”

“你的记忆脑，不会行正确的铭印（注释21：记忆的第一阶段，指接受并记住新的经验）和记忆保存，所以回忆也不能顺利行。换句话说，就是不会产生过去，再这么下去，你这辈就只能刹那的现在而已。”

虽然好像有不安，但艾刚还是。我要求他用素描用的铅笔，在桌上的白纸，写ABC的反手字。

“嗯。”我停止旋转盖的动作，思考着。我觉得这比想像的轻太多，还不到让他因烈的拒绝反应而无法直视的程度。但是也可能是因为这是盖，他的大脑知我在他面前旋转的只是塑胶的盖而已。但是对盖就不舒服的话，反过来说，也可以代表他的拒绝反应，程度很激烈。

“如果那样就太好了。但是那样也很痛苦，因为再也见不到了。”说完后，艾刚又沉默了。

样。”

“卡特先生，可以请你照我现在说的看吗？”

“和瓶盖比起来，哪个讨厌？”

“读者曾经问过我相同的问题，可是我自己也不知。不过我看得到她，她是相当有魅力的女孩，是让我难忘的女孩。”

“比那个更烈，比在天空飞烈多了。一想起她，我的心里就会变得很难过。”他似乎有些痛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