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奖金才是实实在在的
“北溪特zhong钢材厂？什么意思，这不是二号平炉车间吗，怎么变成什么厂了？”
一大清早，北溪钢铁厂上班的工人就被挂在二号平炉车间门外的一块新牌子给xi引住了，大家围在这块牌子跟前，议论纷纷。原来二号平炉车间的工人则更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接到车间主任的通知，说二号平炉车间已经被承包出去，他们从此不能再在这个车间里上班了。
“你们听说了吗，有一个大富翁承包了二号车间，要生产高级钢材呢。”
“听说是个华侨。”
“什么华侨，就是一个乡镇企业的老板，好像是个万元hu。”
“嘘，你们看，他们来了…”
众人扭tou看去，只见从远chu1厂bu的方向，走来了一行人，男女老少都有，说不清是个什么阵容。领tou的两个，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还不到20岁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倒是颇有一些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之气。另外一个，是北溪钢铁厂的工人们刚刚认识了的，新上任的常务副厂chang徐扬。由于原来的厂chang王逸桥已经被调往其他单位，徐扬就是现在北溪钢铁厂的一把手。
“师傅们都在这里呢？要不，我就先在这里宣布一下有关二号平炉车间改革的事情吧。”徐扬走到众人面前，微笑着说dao。
由于与徐扬并不熟悉，工人们没有接他的话茬，但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shen上。有些原来站在外圈聊天的工人听到徐扬的招呼，也都凑拢过来，现场一下子变得人挨人、人挤人，站在后排的人踮着脚也看不到前面的徐扬了。
跟在徐扬shen边的秦海见此情形，回过tou去招呼了一声。从平苑带过来的黑子应声上前。秦海对他耳语了两句，黑子点了一下tou，便带着另外一个小年轻跑进车间，不一会就拖出来一张桌子，放在了车间的门口。
秦海指了指那张桌子，对徐扬说dao：“徐厂chang。条件简陋，你就站在这上面给师傅们讲讲吧。”
徐扬正在发愁围观的人太多，自己的话众人无法听见。见秦海让人搬来了桌子，他也不客气，四下看了看，找不到可以垫脚的物件，便直接用手一撑，以ticao2运动员一般的tiao跃动作，tiao到了桌子上。工人们见到新厂changlou了这样一手。都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彩，现场的气氛顿时就轻松起来了。
徐扬到北溪钢铁厂来任职，主打的就是一个少壮派领导的形象。刚才这一下tiao上桌子的动作，其实是他刻意所为。换成其他老成稳重一些的领导，纵然不会拒绝站在桌子上讲话，至少也得拿个凳子垫脚，以便用一个更雍容的姿态走上桌子。
“各位师傅们，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徐扬声音清朗。他用手指了一下站在下面的秦海，说dao：“这位是平苑特zhong钢材厂派来的秦海秦厂chang。是咱们省里杨省chang和市里柴市chang非常看重的青年改革家，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秦厂chang来我厂指导工作。”
“哗…”下面的工人们稀稀啦啦地鼓起了掌，大家并不知dao秦海是何许人也，只是出于礼貌给了他一些掌声罢了。
“遵照上级的指示，北溪钢铁厂将启动新一lun改革计划。改革的重点。就是引入多zhong经营方式，以便给北溪钢铁厂注入新的活力。经市领导讨论、省政府批准，北溪钢铁厂决定以二号平炉车间与平苑特zhong钢材厂进行联营，成立北溪特zhong钢材厂，进行商业化运作。新组建的北溪特zhong钢材厂。将由秦海同志担任厂chang。”徐扬充满热情地说dao。
“什么？联营？”
“联营是什么意思？”
“那咱们算是北溪钢铁厂的人，还算是什么特zhong钢材厂的人啊？”
徐扬一番话，激起了一大串的涟漪。人们带着狐疑的目光，盯着满脸微笑的秦海，想知dao这个年轻人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成为什么厂chang。当然，他们更想知dao的，是这个特钢厂的成立，对于他们会有什么实质xing的影响。
“秦厂chang，余下的事情，你来宣布吧，我让贤了。”徐扬介绍完基本情况，便从桌子上tiao了下来，把桌子让给了秦海。
刚才这会工夫，黑子已经从车间里又找了一张凳子出来，放在桌子边。秦海踩着凳子上了桌，用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圈，说dao：“各位师傅，大家好，我叫秦海，来自于平苑县，很高兴能够有机会与大家共事。按照安河省政府的指示，平苑钢铁厂尝试承包北溪钢铁厂的二号平炉车间，我们将本着自愿互惠的原则，从北溪钢铁厂招募一些职工，到联合组建的北溪特zhong钢材厂工作，欢迎大家报名。”
“小秦厂chang，你说平苑钢铁厂要承包我们的平炉车间，我怎么听说平苑钢铁厂都关门十几年了，你们凭什么来承包我们的车间啊？”一位工人在下面说dao，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秦海看着那工人，笑dao：“这位师傅，我不知dao你如何称呼，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情况已经过时了，平苑钢铁厂去年已经恢复了生产，而且到目前为止生产情况还不错。我们生产的钢材产品主要用于外销，已经销售到了日本和伊拉克的市场上。”
“小秦厂chang，你chui牛吧？日本人的技术那么好，怎么可能进口我们的钢材呢？”有人大声反驳dao。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秦海依然笑着说dao“北溪离平苑并不远，大家如果不信，尽可去实地看一看。另外，我们平苑钢铁厂的职工在过年的时候每人都拿到了500元的年终奖，这总不会是chui牛的吧。”
“500块钱年终奖！”
“啧啧啧，抵我半年工资了！”
“谁知dao是真的假的，这个年轻人说话口气可太大了，我真有点不信。”
秦海这番话引起的震动远远超过了此前徐扬的话，什么承包、联营，对于工人们来说都太遥远了，而500块钱年终奖这句话，才是实实在在的。
北溪钢铁厂算是效益还过得去的企业，在国企普遍效益不好的年代里，北溪钢铁厂至少保证了工资、福利不减，年中年底还多少有点奖金，但每次的奖金额度也不过就是几十或者百来块钱，哪里听说过一次xing发放500元奖金的事情。大家嘴里说着不相信，其实心里却都信了几分。这zhong事情要打听起来其实是很容易的，谁都有个三亲六故，这zhong事gen本就瞒不住谁。
站在下面的乔chang生向前走了一步，大声说dao：“我是平钢的乔chang生，过去也在咱们北钢学过徒，程百川师傅那时候就教过我，他可以给我zuo证。我这么大岁数了，总不会说假话吧，我可以告诉大家，因为我是车间里的班chang，我们秦厂chang特别给了我奖励。今年过年，我拿到了1000块钱的年终奖。”
“嗨，老乔，真的是你啊。我是老余，余有恒，你还记得吗？”人群中还真有认识乔chang生的人，当即就对他喊了一句，语气中透着热情。
乔chang生当年曾经被派到北溪钢铁厂来学习炼钢技术，在北钢呆了几个月。他是个热情仗义的人，人缘很不错，在北钢jiao了不少朋友。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一说起来，还是有人能够记得他。
乔chang生抬tou向站在桌子上的秦海看了一眼，秦海向他会意地点点tou。乔chang生便笑yinyin地迎着那个名叫余有恒的工人走过去了，两个人互相握了握手，又拍了拍肩膀，一齐哈哈大笑着攀谈起来。
“老乔，你不是已经退了吗，怎么又上班了？”
“唉，没办法，闲不住啊。我们平钢恢复生产，找不到现成的工人，这不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重新出山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年底拿了1000块钱奖金，是真的假的？”
“我老乔是说假话的人吗？我告诉你…”站在余有恒shen边的工人也都被他们俩的谈话给xi引住了，在大家看来，站在桌子上的领导所讲的东西，很有可能是chui牛的，但私底下熟人的jiao谈，则有九成的可信度。乔chang生一看就是那zhong老工人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让人有信任感，大家更愿意听他说说平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大家的兴趣都被乔chang生xi引过去了，秦海自嘲地笑了笑，从桌子上tiao了下来，开始招呼着黑子他们拉桌椅摆场子，搭起了几个咨询台。联营的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招募北钢工人也是非常min感的，涉及到每个工人的切shen经济利益，所以有大量需要解释的内容。秦海与徐扬商量过，要在二号平炉车间门口搞几天咨询活动，以回答各方面的疑问。
“秦厂chang，这边就jiao给你，我不再打搅了。我让小张留在这里，帮你们解决一些沟通联络上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就让小张去通知我。”徐扬与秦海握手告辞，同时把一位名叫张云嘉的厂办秘书留在了现场。
“各位师傅，特钢厂的招聘工作现在就正式开始了，欢迎大家前来咨询有关事宜。没关系，大家想知dao什么都可以问，以后咱们都在北钢共事，jiao个朋友也是好的。”秦海扯起嗓子，对众人喊dao。
“北溪特zhong钢材厂？什么意思，这不是二号平炉车间吗，怎么变成什么厂了？”
一大清早，北溪钢铁厂上班的工人就被挂在二号平炉车间门外的一块新牌子给xi引住了，大家围在这块牌子跟前，议论纷纷。原来二号平炉车间的工人则更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接到车间主任的通知，说二号平炉车间已经被承包出去，他们从此不能再在这个车间里上班了。
“你们听说了吗，有一个大富翁承包了二号车间，要生产高级钢材呢。”
“听说是个华侨。”
“什么华侨，就是一个乡镇企业的老板，好像是个万元hu。”
“嘘，你们看，他们来了…”
众人扭tou看去，只见从远chu1厂bu的方向，走来了一行人，男女老少都有，说不清是个什么阵容。领tou的两个，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还不到20岁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倒是颇有一些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之气。另外一个，是北溪钢铁厂的工人们刚刚认识了的，新上任的常务副厂chang徐扬。由于原来的厂chang王逸桥已经被调往其他单位，徐扬就是现在北溪钢铁厂的一把手。
“师傅们都在这里呢？要不，我就先在这里宣布一下有关二号平炉车间改革的事情吧。”徐扬走到众人面前，微笑着说dao。
由于与徐扬并不熟悉，工人们没有接他的话茬，但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shen上。有些原来站在外圈聊天的工人听到徐扬的招呼，也都凑拢过来，现场一下子变得人挨人、人挤人，站在后排的人踮着脚也看不到前面的徐扬了。
跟在徐扬shen边的秦海见此情形，回过tou去招呼了一声。从平苑带过来的黑子应声上前。秦海对他耳语了两句，黑子点了一下tou，便带着另外一个小年轻跑进车间，不一会就拖出来一张桌子，放在了车间的门口。
秦海指了指那张桌子，对徐扬说dao：“徐厂chang。条件简陋，你就站在这上面给师傅们讲讲吧。”
徐扬正在发愁围观的人太多，自己的话众人无法听见。见秦海让人搬来了桌子，他也不客气，四下看了看，找不到可以垫脚的物件，便直接用手一撑，以ticao2运动员一般的tiao跃动作，tiao到了桌子上。工人们见到新厂changlou了这样一手。都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彩，现场的气氛顿时就轻松起来了。
徐扬到北溪钢铁厂来任职，主打的就是一个少壮派领导的形象。刚才这一下tiao上桌子的动作，其实是他刻意所为。换成其他老成稳重一些的领导，纵然不会拒绝站在桌子上讲话，至少也得拿个凳子垫脚，以便用一个更雍容的姿态走上桌子。
“各位师傅们，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徐扬声音清朗。他用手指了一下站在下面的秦海，说dao：“这位是平苑特zhong钢材厂派来的秦海秦厂chang。是咱们省里杨省chang和市里柴市chang非常看重的青年改革家，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秦厂chang来我厂指导工作。”
“哗…”下面的工人们稀稀啦啦地鼓起了掌，大家并不知dao秦海是何许人也，只是出于礼貌给了他一些掌声罢了。
“遵照上级的指示，北溪钢铁厂将启动新一lun改革计划。改革的重点。就是引入多zhong经营方式，以便给北溪钢铁厂注入新的活力。经市领导讨论、省政府批准，北溪钢铁厂决定以二号平炉车间与平苑特zhong钢材厂进行联营，成立北溪特zhong钢材厂，进行商业化运作。新组建的北溪特zhong钢材厂。将由秦海同志担任厂chang。”徐扬充满热情地说dao。
“什么？联营？”
“联营是什么意思？”
“那咱们算是北溪钢铁厂的人，还算是什么特zhong钢材厂的人啊？”
徐扬一番话，激起了一大串的涟漪。人们带着狐疑的目光，盯着满脸微笑的秦海，想知dao这个年轻人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成为什么厂chang。当然，他们更想知dao的，是这个特钢厂的成立，对于他们会有什么实质xing的影响。
“秦厂chang，余下的事情，你来宣布吧，我让贤了。”徐扬介绍完基本情况，便从桌子上tiao了下来，把桌子让给了秦海。
刚才这会工夫，黑子已经从车间里又找了一张凳子出来，放在桌子边。秦海踩着凳子上了桌，用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圈，说dao：“各位师傅，大家好，我叫秦海，来自于平苑县，很高兴能够有机会与大家共事。按照安河省政府的指示，平苑钢铁厂尝试承包北溪钢铁厂的二号平炉车间，我们将本着自愿互惠的原则，从北溪钢铁厂招募一些职工，到联合组建的北溪特zhong钢材厂工作，欢迎大家报名。”
“小秦厂chang，你说平苑钢铁厂要承包我们的平炉车间，我怎么听说平苑钢铁厂都关门十几年了，你们凭什么来承包我们的车间啊？”一位工人在下面说dao，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秦海看着那工人，笑dao：“这位师傅，我不知dao你如何称呼，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情况已经过时了，平苑钢铁厂去年已经恢复了生产，而且到目前为止生产情况还不错。我们生产的钢材产品主要用于外销，已经销售到了日本和伊拉克的市场上。”
“小秦厂chang，你chui牛吧？日本人的技术那么好，怎么可能进口我们的钢材呢？”有人大声反驳dao。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秦海依然笑着说dao“北溪离平苑并不远，大家如果不信，尽可去实地看一看。另外，我们平苑钢铁厂的职工在过年的时候每人都拿到了500元的年终奖，这总不会是chui牛的吧。”
“500块钱年终奖！”
“啧啧啧，抵我半年工资了！”
“谁知dao是真的假的，这个年轻人说话口气可太大了，我真有点不信。”
秦海这番话引起的震动远远超过了此前徐扬的话，什么承包、联营，对于工人们来说都太遥远了，而500块钱年终奖这句话，才是实实在在的。
北溪钢铁厂算是效益还过得去的企业，在国企普遍效益不好的年代里，北溪钢铁厂至少保证了工资、福利不减，年中年底还多少有点奖金，但每次的奖金额度也不过就是几十或者百来块钱，哪里听说过一次xing发放500元奖金的事情。大家嘴里说着不相信，其实心里却都信了几分。这zhong事情要打听起来其实是很容易的，谁都有个三亲六故，这zhong事gen本就瞒不住谁。
站在下面的乔chang生向前走了一步，大声说dao：“我是平钢的乔chang生，过去也在咱们北钢学过徒，程百川师傅那时候就教过我，他可以给我zuo证。我这么大岁数了，总不会说假话吧，我可以告诉大家，因为我是车间里的班chang，我们秦厂chang特别给了我奖励。今年过年，我拿到了1000块钱的年终奖。”
“嗨，老乔，真的是你啊。我是老余，余有恒，你还记得吗？”人群中还真有认识乔chang生的人，当即就对他喊了一句，语气中透着热情。
乔chang生当年曾经被派到北溪钢铁厂来学习炼钢技术，在北钢呆了几个月。他是个热情仗义的人，人缘很不错，在北钢jiao了不少朋友。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一说起来，还是有人能够记得他。
乔chang生抬tou向站在桌子上的秦海看了一眼，秦海向他会意地点点tou。乔chang生便笑yinyin地迎着那个名叫余有恒的工人走过去了，两个人互相握了握手，又拍了拍肩膀，一齐哈哈大笑着攀谈起来。
“老乔，你不是已经退了吗，怎么又上班了？”
“唉，没办法，闲不住啊。我们平钢恢复生产，找不到现成的工人，这不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重新出山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年底拿了1000块钱奖金，是真的假的？”
“我老乔是说假话的人吗？我告诉你…”站在余有恒shen边的工人也都被他们俩的谈话给xi引住了，在大家看来，站在桌子上的领导所讲的东西，很有可能是chui牛的，但私底下熟人的jiao谈，则有九成的可信度。乔chang生一看就是那zhong老工人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让人有信任感，大家更愿意听他说说平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大家的兴趣都被乔chang生xi引过去了，秦海自嘲地笑了笑，从桌子上tiao了下来，开始招呼着黑子他们拉桌椅摆场子，搭起了几个咨询台。联营的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招募北钢工人也是非常min感的，涉及到每个工人的切shen经济利益，所以有大量需要解释的内容。秦海与徐扬商量过，要在二号平炉车间门口搞几天咨询活动，以回答各方面的疑问。
“秦厂chang，这边就jiao给你，我不再打搅了。我让小张留在这里，帮你们解决一些沟通联络上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就让小张去通知我。”徐扬与秦海握手告辞，同时把一位名叫张云嘉的厂办秘书留在了现场。
“各位师傅，特钢厂的招聘工作现在就正式开始了，欢迎大家前来咨询有关事宜。没关系，大家想知dao什么都可以问，以后咱们都在北钢共事，jiao个朋友也是好的。”秦海扯起嗓子，对众人喊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