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杯
空了，他把杯递到我面前，我只好乖乖地帮他倒酒。我的左手手指很自然地
着吉他弦，右手的拇指轻轻地拨动弦，弹
和音。不知不觉中，我已弹了数个和弦。我会弹吉他！脑里很混
，理不清奔驰、闯的思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吗？我能因此想起过去吗？但是，想起过去的事以后，我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吗？“喝酒有什么不对？人和人之间好好相
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是人应有的行为吧？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太张狂了！”他一边吼叫，一边不停地敲我的
。好像有人用穿着
鞋的脚，用力踩踏我的胃一样，胃
终于窜
咙，象牙
的
从我的嘴
来，飞沫溅到鼻尖。抚摸我背
的手离开了，长也从我
边消失了。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良也以这样的跪坐之姿，面对那个
墨镜的男人。因为下雨的关系，
的呕吐
已经淡去，只留下一些固的呕吐，像是我刚才承受过痛苦的一
证据。他一
气喝掉杯中的酒，又把杯递到我面前。这回我没有理他，决定把话说清楚。“真是的！”
长一边说着，一边轻拍、抚摸着我的背。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怯意，让我觉得有些意外。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形，让周围的男人都站起来，情势立刻变得很
张。这些男人好像都是那个五十岁男人的喽啰。其中一人抓起旁的吉他，把吉他当作斧，往我的劈下来。我举起双手防御，对手立刻改变攻击的方向，吉他直攻我的腹。下一瞬间，吉他粉碎了，弦也断了，我跌倒在地上。“无药可救的家伙！”
长说。他站在不会淋到雨的屋檐下。有人从我背后抱住我，我除了下意识地用手肘去抵抗外，脑
里什么想法也没有。接着，我的左侧
到一
大的撞击力量，烈的
眩立刻接踵而来。在我昏倒以前，我想到的是：有人拿椅打我。长从厕所里来，回到我面前的位上。“怎么样？有稍微想一想吗？”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也把吉他放回原位。
明天还是要去领工作奖金，然后买个什么东西送给良
吧！“实在是一个别扭的家伙。不过，你还懂一
对长辈的基本礼貌。要不要我教你一些事呀？否则你不仅无法人地，也没有女人会喜
你的。”“喂，弹《温泉乡的悲歌》，唱！”一个
糊不清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抬看，一个大块的中年男，就站在我的桌旁。我一看就知，这个男人和长是同一类型的人。“没事了。”我说“真的没事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了。”
“我会认真的
好理所当然的事。我的意思是：不
说话、讨厌镜这
事，并不会麻烦到别人吧？不喜喝酒，也…”我的视线回到地面，发现
的石地面上，有一些血迹，而且我的嘴角也破了。血独特的咸味，在嘴里扩散开来，潜藏在内心的“那觉”又回来了。那是杀气！这个像预，也像记忆一样，不知从哪里冒来的“觉”让我于绝望的心情之中。我记得这
觉，也记得血的味，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看来我确实不是一个正经的人！这个念一起，我的胃就开始翻腾，胃也开始逆
，窜到咙，几乎要呕吐来。叩、叩！突然有人敲我的
，是刚才那个叫我弹温泉乡的悲歌，坐在隔
桌，看起来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站起来，走到我边。醒来的时候，我躺在
的黑石地面上，
不断地落在我的脸、肩膀和发上。这是雨。我想站起来，但使吃
的力量后，却只能翻个，从仰躺的姿势，变成趴着。我大概是被人扔酒馆了！虽然想立刻冲回酒馆里理论，无奈没有那样的力气。我站起来，不假思索地挥
右手，拳直接落在这个五十岁男人胀红的脸的中央。他先是一个下蹲，跌坐到同伴的背上，接着便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桌上，桌面上的
皿因而散落满地。好碰到吉他，便顺手拿了吉他，放在
上。当我的左手握住吉他的琴弦时，心里竟然有一不知名的冲动。我好像想到了什么！长看着我，好像有吃惊的样。然后说：“那又怎样？为工厂的员工，既然拿了薪，本来就应该努力、认真的工作。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吧？”“可恶！”我使尽力气狂叫，声音一
也不像平日的我。双重人格！我的脑中闪过这个念。我的内有另外—个我，这个另外的我
起来，全力冲撞
前剃着五分的男人，然后就是一阵猛踢，一脚、再一脚，怎么样也停不下来。温泉乡的悲歌？听都没听过，那也不是我会的音乐吧！
对了，不能继续坐在这里，该早
回去才是。我慢慢地站起来，低看着曾经被我的呕吐与血
脏的地面。我痛苦地趴着，鼻
上净是肮脏的东西，酸臭的胃如丝线般地从我的嘴角，滴落到地面。胃里的翻腾停止了，胃不再窜，但是从嘴角延伸来的细丝，仍然垂在我的嘴
与地面之间。好像自己就是这样和地面有着牵系中了。当时的良
，心中一定也有我此刻一样的悲惨觉吧！真不该和长来喝酒，以后不会再来了。只要良在我边，我就别无所求，再也不要和别人喝酒。或许我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免得他再次讲他的大
理，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想告诉他：我并不想在这个工厂得到人地的机会，或发什么财，我只想早回去，和良在一起。“
长，我想说几句话。”我说了“我不会给任何人制造麻烦的，我会很努力，并且非常认真的工作。”雨落下来，冲淡了地面的呕吐
与血迹。雨变成淡红。心里正纳闷，随即发现那是血。我凝视着那血，慢慢地起，跪坐在地上。很痛，肚也痛，全都在痛，连
神都痛了。所有的痛，都聚集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