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她说她去一楼的齐格飞的办公室,射杀了齐格飞,完全没有提到什么席勒,什么盖普史托桥。”
“嗯。”“如果那张纪录是一种指示,这个指示却没有派上用场。要杀死齐格飞的话,用不着标明中央公园内的路线,只要把齐格飞家的住址写出来就好了。”
“没错。”
“只要有住址,中央公园里的路要怎么走,根本就不重要,因为问题是最后的目的地。难道说不走中央公园,就到不了齐格飞的家吗?不,要去齐格飞家,并不需要经过中央公园。所以说,这张纸条到底有什么意义?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是吗?”
“这张纸条或许确实毫无意义,而只是一张练习象形文字的纸张。”
“可不是吗?好像只是用中央公园里的纪念碑之类的东西,来练习象形文字的写法一样。而且什么是‘狮子大道’?曼哈顿没有这个名字的马路。”
“杰米!”洁突然叫我。
“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上当。”
“因为‘狮子大道’吗?”
“是的。”
“嗯,我也上当了。根本就是乱写的嘛…”
“杰米,不是那样的,事实正好相反。别的或许都没有意义,但是‘狮子大道’却是有意义的,只有这个是‘真的’。”
“真的?这个?”
“是的,就是因为‘狮子大道’,所以我无法忽视这张纸条。这张纸条不是随便的涂鸦,而是确实标出齐格飞家的所在,在第五大道。”
“怎么说?”
“我现在就告诉你吧!”洁说。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生送来我们先前点的拿铁咖啡与起司蛋糕。我几乎忘了自己点了食物。我重新坐好,喝了一口咖啡。
2
“这也是一九一〇年代的事情。”洁开始说了。
“有一个技巧高超的赌徒来到纽约,他的名字是盖利·贝兹。这个人的下巴的中央有一个窝,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子。他好像迷惑了无数的女性,但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则是他出神入化的赌技。尽管外型温文,但是在赌桌上却睥睨群雄,让许多对手脱光了衣服。”
“你是说输光了所有的财产吗?”
“对。不过,把全部的财产都拿来赌博,本身就是不对的行为。因为他太厉害了,所以被绝大多数的同行视为仇敌,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身影只要一出现在赌场里,所有半职业性的赌徒便闻风夹着尾巴逃走。总之,他的恶名传递了整个美国,大家都很怕他。这位在全美四处流窜的赌徒,有一天终于现身纽约。”
“这个人是赌博的天才吧!”
“对。可以说他拥有天才般的敏锐感觉。盖利有一天走在百老汇的街上时,被一位年长的女性叫住。他回头看那位女人,女人把一张铺着桌巾的小桌摆在路旁,小桌上还放置着一颗水晶球。”
“是占卜师吗?”
“是的。她的相貌与白人不太一样,是阿拉伯人。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盖利,并对他说,你已面露死相。”
“嗯,算命的常这么说。”
“很像你的朋友写的剧本中的一景吧?”
“没错。”
“不过,这不是戏,而是现实。盖利虽然听到女人那么说,却大笑出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健康。现在的他一点病痛也没有,硬要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会喝一点酒。既没有肚子痛,也没有感冒的人,怎么会死呢?他便问那个女人自己会怎么死?是明年会死吗?”
“嗯。”“那位女占卜师摇摇头说,不是明年,而是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你就会死,时间是午夜零时。然而,精神饱满的盖利仍然不把女占卜师的话当作一回事,还要占卜师告诉他是怎么死的。不过,他也声明自己不会付钱。”
“当然了,谁会为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付钱呢?”
“女占卜师说,我有解救你的方法,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教你方法。但盖利只想听,不想付钱。女占卜师说,如果想知道得救的方法,就必须付钱。盖利便嘲笑她说,这就是你赚钱的手段吧!最后还劝她不如去赌博、掷骰子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