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根木棍,冲上前和喝醉了的宝马司机大打出手。
裴勇一见这场面,赶紧拿出照相机,跑上前去,嚓嚓地抢了几个镜头。一见二人挥舞着棍棒演起了“全武行”围观的群众赶紧跑得远远的,裴勇却越凑越近。
镜头里两个人的表情十分生动,满眼通红、狰狞怒吼的、高举着棍子正作势挥出的…裴勇心中暗暗高兴,虽然车祸报道一般都上不了头条,不过今天抢到了这么生动有趣的画面,说不定编辑一高兴,不再只给自已一块‘豆腐干’大小的地方了。
他正嚓嚓地照得来劲儿,忽然那喝醉酒的宝马司机准头一偏,一棍子敲在他的相机上,相机啪地掉在地上,也不知是砸得还是摔得,眼看相机是七零八落了。。
裴勇一看相机被打坏了,忍不住对宝马司机喊道:“哎,你怎么把我相机打坏了?你得赔我。”说着扑上前去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一下子把宝马司机颈上挂着的一块佩玉绳子扯断了,那块玉一下子掉在地上,也摔得粉碎。
宝马司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捡起那块微黄的玉,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也反手一把扯住裴勇的衣领,酒气熏人地骂道:“**,我赔你?嗯?”
他摊开手掌,举到裴勇面前,大吼道:“你他妈的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蓝田羊脂玉,是论克卖的,比黄金都贵…”
裴勇一看那手中碎成三块的微黄的玉,申辩道:“你少来,我是记者,你想诈我啊?羊脂玉有这么黄的颜色吗?”
宝马主人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他酒性一发,忽地一把将那三块碎玉全塞进了裴勇的嘴里,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揪住了他的头发,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骂道:“小王八蛋,老子这块玉是唐朝古玉,比普通的羊脂玉价钱高十倍都不止,你记者?记者他妈的了不起啊?”
他一面骂,一面用力摇着裴勇的头,碎玉碴子划破了裴勇的口腔,一丝腥咸的鲜血流了出来。裴勇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霸道,伸手去扯着他的手腕,正拚命挣扎着,嘴里的鲜血流到那块碎成三截的玉牌上,那硬硬的古玉竟然就象虾片儿似的融化了。
裴勇感觉到嘴里的变化心中一喜: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呀,口水一沾就化了,还吹什么唐朝古玉,有钱人更他妈的会骗人。
他这一挣扎,化开的古玉合着一泡口水一下子吞下肚去,裴勇也在这时扯开了那宝马车主的手,大声反驳说:“你他妈的骗谁呐?玉?玉有沾上口水就化的吗?你看,你看,你的羊脂玉在哪?”
张大的嘴巴里,哪有什么东西。宝马车主的眼睛也不禁直了,就在这时,裴通忽然觉得腹中一热,紧跟着翻江倒海,好象肠子都绞在了一起。
那种难言的巨痛让裴勇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到地上。他单膝跪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有巨毒吗?
那个叫嚣的很厉害的宝马车主看见他的样子,神色略有些慌张。这人其实是个捣腾文物,有时候也会雇佣一些人帮他盗窃古墓。这块玉的确就是蓝田羊脂玉,这一点以他的眼力是不会看错的。
第二章
这块蓝田羊脂玉是那个宝马车主从辽西一个古墓里挖取出来的,那是一个唐朝时塞外贵族的坟墓,从墓中的布置和那具以水银灌体保存、几乎成了木乃伊的尸体来看,应该是一个女性。这块玉是从她的胸口位置上取下来的。难道因封闭千年,这块古玉已浸入了水银的毒性了?
凭他的财力和认识的朋友,要是个交通肇事或者打伤了人,还能罩得住,可要是闹出人命来…而且看样子出事的确实是个记者,那这事儿可就稳不住了。
这一来他的酒性不由吓醒了些,可是又拉不下脸来去扶他,只是色厉内茬的站在那儿嚷道:“你不要给我装死,听说我的玉值钱就装死想蒙混过去呀?你…你…你怎么了?”
这时裴勇只觉得眼前象是有朵七彩的云在飘,整个身子犹如腾云驾雾地在空中飘荡,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个捷达司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还能怎么了?你把那块假玉乱塞到人家嘴里,大家伙儿可都看到了,这要是出了人命,你小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