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凝视着画，语气沉痛。我盯着画中的绿芜
："绿芜是快乐的。这就是你给她的最好东西。我虽只见过她一面，但觉得她眉
总是
锁着无限愁思，可你看看这些画，她即使
嗔薄怒，却是喜悦的。""姑姑带你
可好？"快五岁的承
缩在床角只是摇。唯一一次见她，她还在襁褓中，如今已经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叹："本就刚从皇上边接回，才刚和阿玛额娘熟悉一些，可绿芜却走了，爷又一直关在屋中喝酒，她就这样了。"我上前笑说："
可以见到弘历哥哥，还有四伯父"她为什么要走？只言片语就把十年统统抹去？为什么？就算我有不是，可承
呢？"十三把手中酒壶狠狠砸到地上。为什么？霎时间恨怨悲怒溢满了我心。走到桌边随手拿了瓶酒，
了几
。"爷就在屋内，因不许
才们打扰，才…"我
表示明白，挥手示意他下去。定了定心神，缓缓推开门。起
从怀里掏
当年绿芜给我的信，放在桌上："这个留给你。"说完，踉跄着了屋
。我问一旁的仆人："承在哪里？带我去见她！""绿芜在很多年前曾给我写过一封信-贱妾绿芜，浙江乌程人氏。本系闺阁幼质，生于良家，长于淑室；每学圣贤，常伴馨香。祖上亦曾
楼连苑，金玉为堂；绿柳拂槛，红渠生池。然人生无常，命由乃衍；一朝风雨，大厦忽倾！-"十三手中的一火红骤然一抖，我轻
气，稳着声音："浙江乌程在圣祖康熙爷登基之初曾发生过一件举国轰动的大案，因为庄氏修订明史时沿用了明朝旧称和年号，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参加庄氏《明史辑略》整理、
、作序的人，及其姻亲，无不被捕，每逮捕一人，全家老小男女全
锒铛狱。与此书相关的写字、刻板、校对、印刷、装订、购书者、藏书者、甚至读过此书者，莫不株连。当时被杀的有七十二人，其中凌迟
死的十八人，充军远方的有数百人，受牵连狱的两千多人。因此而家破人亡，骨
飘零者不计其数。"十三静默未语，黑暗中只有手中的那火星上下簌簌颤动。我掩上门，一副副画像细看过去，或坐，或立，或笑，或颦，四时节气俱有，看落款日期都是幽禁十年间所作。绿芜，你泉下有知，是否是
笑的？十三对你一如你对他！十三随意靠着
坐在地上，拿起桌上烟斗凑到最后一
蜡烛上燃，默默着。我："给我些烟丝！"他解下烟袋扔给我。我随手裁了方纸，卷了烟卷，也凑到烛上燃，
了，久违的味，缓缓吐。
熄了屋中最后一蜡烛。…－
"她随你赴难陪你共渡十年这是她对你的情，如今她只
远走，却是全她的孝。你若真待她好，就不要再
她。让她在江南
乡间安安静静地过日吧！"我
了烟问："绿芜祖籍是浙江乌程，你可知？"黑暗中，十三声音幽幽传来："只听她说是江南人，因她世漂泊，自己不愿多说，我不愿引她伤心，也从未多问。"我一面喝酒一面一
熄蜡烛："我有个故事要告诉你，也许你听了，可以明白一二。"在还在四
寻找吗？我们这样
，究竟是对是错？"若曦，你去看看十三弟吧！"我呆了半晌，摇摇
。胤禛："总不能永远这么找下去，十三弟如今在府中日日烂醉如泥，据闻只说四个字-找到了吗？。我不方便过去，你去看看他究竟如何了。"我想了会，。其中一副是十三和绿芜两人一起的画像，细看笔
，绿芜应是十三所画，而十三是绿芜所绘。一
如钩弯月挂在柳梢，绿芜坐于树下抚筝，十三立在不远笛，两人眉
情，绿芜带着几分
羞，十三满面欣悦。满室酒味烟味，虽门窗
闭，帘密拉，因着无数蜡烛，十分亮堂。四
满是绿芜的画像。十三散着发，拎着酒壶，正对着其中一副画像喝酒。听到门响，漠然回。见是我，淡淡一丝错愕，转瞬即逝，又漠然地转回。他吩咐人准备车
侍卫，唤了自己的贴侍卫叮嘱再叮嘱，我："派一人相随就可以了。"他未语，依旧派了八人相护。我心下凄惶，如今朝堂上究竟是个什么局面？他不愿我知，我也不愿知，可这些细小琐事却
了端倪。至少他是时刻警惕的。十三早朝不上，满朝文武都猜不透原因，琢磨不透新登基的胤禛在玩什么
样，举止越发谨小慎微。十天过去，十三仍然
持不懈地找着。胤禛和我都是愁思百结，他面上还好，清冷惯了，看不太大的不同。我却是藏也藏不住。我靠着桌
坐在地面上，着烟，漆黑的屋中，只有我和他手中的烟一明一灭。"在讲故事前，我还有几句题外话说。你和绿芜固然是夫妻情，可你别的福晋这么多年也是苦守着，孩她们一手带大，好不容易盼到你来，你就如此对她们吗？"十三面前的一红开了又灭了。我烟
尽，三瓶酒喝完，带着六分醉意半
半唱："-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
满，莫问归-胤祥，让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