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写封信，几次提笔，却无从落笔，让她不要担心我，可如今的局面她怎能不担心？说我很好，却知本骗不了。思前想后，竟然无话可说。我如今对自己的将来完全迷茫，只是过一天算一天，坐等命运的降临。

有时候，我非常困惑，他，九阿哥，十四阿哥都是极其聪明的人，边还有众多谋士，为何却有如此激怒康熙的举动？

康熙未语。我躬向康熙行礼后静静退了来。他如今是越发藏不了，凡事都细察康熙心意，极尽孝顺，从无违逆。康熙对他疑心肯定未逝，但长此以往，滴石穿，只要不差错，完全释怀是迟早的事情。

康熙五十一年的最后一天就在各人对未来的算计中平静渡过。我翻了个，仍旧无法睡，想着和相对无语，她泪迷蒙，我心下歉疚。她似乎有满腹的话说，却只能坐着由我请安后离去。坐于她侧前的八阿哥和八福晋谈笑着瞟过我们两妹，又各自转开了视线。满堂人语笑，庆新年，和我却是遥遥相望，各自神伤。

我睁时，玉檀喜极而泣，颗颗泪打在我脸上。我烧退下，玉檀却整个人瘦了一圈，嗓完全哑了，和我说话只能连比带画。想着她竟然在我床旁整宿整宿的唱歌，不停地叫-。我忽然很是憎恨自己，我病在中，只怕绝不会比我好过。我还有玉檀，还有，我怎么能这样？

四阿哥躬回："儿臣效仿皇阿玛，在圆明园中，开了几片地，亲验农耕之乐苦。"康熙："你倒说说，乐从何来？苦又从何来？"

我轻叹气，玉檀问："怎么叹气呢？我还以为听了会兴的。"我："刑审查-结党会饮案-和-湖滩河朔事例勒索银两案-时，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不过早晚而已。何况，他日我的结局说不定还不如他，我有什么可兴的？"玉檀惊："又说傻话了。"我微微一笑，未再吭声。在这里，什么事情没有可能呢？

前看来，二废太后，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十四阿哥。四阿哥居简，很少过问朝事；八阿哥被康熙所厌，不受康熙倚重；唯有十四阿哥虽因为十三阿哥被康熙罚跪，事后却乎众人意料，康熙不仅没有疏远十四，反倒对十四颇有些与众不同，常委任十四独自理朝事，也经常私下召见十四相陪。

玉檀好似不停地在我耳边哼着歌谣，一遍遍，永不停歇，拖着我不许我完全睡去。一声声的--牵着我的意识不堕那个完全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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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下额，笑说："婢该打！日日跟在万岁爷边，却如此不上心，连万岁爷中意的画也未想起。"康熙赞许地看了四阿哥一，微笑未语。

一日他来给康熙请安，当我去奉茶时，他立于康熙侧为康熙展画，我搁好茶，正退走，康熙笑："若曦，你也过来看看。"我忙应是，走到康熙侧看去。

偶有碰面，他面清淡宁静，我也是微笑请安，从无多话，彷若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他一直都是那个冷漠的雍亲王。只有心中的刺痛不停地提醒着我，不是的，不是的。我住疼痛，警告自己，是的，是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四阿哥回："田园生活，自在写意，不仅心境舒畅，少了得失计较之心，人变得豁达，而且耕时也得到舒展，更为康健。这几日收获亲手所的瓜果时更是难言之喜。苦就是，儿臣了几片地已觉辛苦，今日怕太过毒，明日又担心雨太大，想及民间百姓终年劳，风日晒，一旦旱涝，就可能颗粒无收，不禁叹。"

康熙笑问："看什么了没有？"我掩住心中酸涩，笑："这驾耕田的人不正是四王爷吗？田埂边站着的是四福晋呢！"康熙笑说："还有呢？"我心中已明白过来，但中却笑说："别的婢一时倒看不来什么，只是觉得图绘的好，不过最难得的是寓意。"

康熙低细细看着两幅画，四阿哥神从我脸上一瞟而过，我边着丝浅笑静静立着。康熙仔细读了四阿哥自己画下的题诗。："-民以为天，以农为先-，朕每年天都要在先农坛祭祀先农诸神，还亲自指导植御田，又常向朝中官员调，就是希望为官者务必重视农耕。立国之本呀！"

康熙侧吩咐李德全："把前两年刻版印制的南宋楼俦《耕织图》寻来。"李德全忙去吩咐。不大会功夫，太监捧着画来。李德全接过，在桌上慢慢展开，两幅图一模一样，只除了人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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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位却是锋芒敛不敛，一面依旧与朝中大臣往来，一面对朝中众臣说勿再保奏他为太，否则"情愿卧床不起"。康熙听闻很是反，立即严斥："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语，以此试探朕躬乎？"并认为他"甚是狂妄，竟不自揣伊为何等人"，"以贝勒存此越分之想，探试朕躬，妄行陈奏，岂非大大邪乎？"他这不慎之举越发加了康熙从一废太后对他的恶。

病渐渐好转，人却还是懒得动，一天中，大半天都是躺在床上。手内把玩着鼻烟壶，嘴角似笑似哭，怔怔神。玉檀推门而，侧坐于床边："皇上把太爷拘禁了。"我-嗯-了一声，未再答话。她接着："皇上召集了诸位阿哥，说，-皇太胤礽复立以后，狂疾未除，大失人心，断非可托付祖宗弘业之人，故予拘执看守-，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所有的阿哥都被免冠、缚着双手，皇上神情虽然温和，脸上甚至还微微而笑，可语气却是极其冷。"

四阿哥渐渐从朝中大小事务中而退，表现得越发低调，真正起了清心寡，生活恬淡的富贵闲人，自诩"破尘居士"，在府中整日与僧衲士谈经论玄。每日只是给康熙请安问好，很少议论朝事。

病全好时，已是10月底。二废太的风波表面上看去已平复下来，可更大的争斗才真正展开。

似梦似醒间，彷佛总有一双黑冰冷的睛定定看着自己，盯的心中，脑中全是刺痛。我用力想挥开它们，却依旧在那里，疼痛难忍，只能呜呜咽咽地哭了又哭。恍惚中觉得永远睡过去吧，睡着了就没有痛了，前方不远似乎有一个完全黑暗寂静的地方可以让我彻底休息。

细细想来，又觉得只是康熙对他早生忌惮之心，一个结党的太已经让康熙极其厌恶，而他却以结朝臣闻名，所以不怎么，落在康熙里都是错。他康熙骂他存非分之想，他退康熙依旧骂他存试探之心，除非他能学四阿哥彻底改变行事派，与各位朝臣疏远，才有可能扭转康熙对他的态度，可他多年苦心经营，怎么可能放弃？而且各人格不同，让他学四阿哥心如止的世姿态，也的确不可能，否则他就不是礼贤下士的-八贤王-了！

冬去来，去夏至，我已经二十二岁，照惯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