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侧看向我，示意无能为力，让我自己拿个主意。我犹豫了一下，如今正是多事之时，太求婚余波未定。以十阿哥的混脾气，对着康熙不知还要说什么话来，万一哪句话引得康熙生气，迁怒于我，只怕后果可怕！而且康熙随时会来，没有时间容后再说。权衡利弊后，觉得再不妥当也只得如此。所幸在场之人，除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是八爷党的人，就是不顾念我，也得顾念十阿哥。

十阿哥脸难看，发了半天呆，猛地一拍桌，立起叫："就是拼着被皇阿玛责打，我也非休了这个泼妇不可！"

我快步走到帘外后，才扶着墙，弯着轻轻摸着被踹的地方，呲牙直冷气！一面对旁的小太监吩咐："通知玉檀给十阿哥冲茶！"

八阿哥看十阿哥不为所动，无奈地长叹气，问："究竟怎么回事？你要闹到这里来？"

顾不上疼痛，我忙跪下磕请罪，抬看却是十阿哥。他显然未想到踹到的人是我，又急又气又恼，一手举袖遮着半边脸，一手过来搀扶我，我忙躲开他的手，自己爬起来，忍着痛低声："只轻碰了下，没踢到实！"说着给他躬行礼："谢十阿哥不责罚！"

他愣了一下，还想说话，我向他笑着微微摇了摇。他脸懊恼地走到一旁的椅坐下。仍旧用衣袖半遮着脸。八阿哥脸微青，喝斥："来后安也不请，横冲直撞，你有什么要事情？"

十四阿哥问："十哥这是打哪受气而来呀？吗一直用袖遮着半边脸？难不成与人打架挂了彩？"

我双手拢在袖中，行到十四阿哥桌旁，了气，才稳着手将茶盅端起，一面用光问他。他愣了一下，看我奉茶时尾指指向他的手腕，他一面装端茶而品，一面微不可见的摇摇。原来他还没有给，难怪如此！

我上前向十阿哥行礼："婢斗胆！有几句话想说。"十阿哥："不用劝我！我心思已定！"说完竟闭上了睛。

十阿哥看了四阿哥，向四阿哥和九阿哥敷衍着行了个礼，十三和十四阿哥又赶忙向他行了礼，各自坐回了椅上。

第四章

小太监捧着茶盘，轻声："，茶备好了！"我忙接过茶盘挑帘而。十阿哥正指着侍立在旁的太监喝："去！一个不许留。"自打他来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太监如奉纶旨低匆匆退，守在帘外的太监也都迅速散去。

满堂阿哥闻之，都是一愣，十四阿哥却开始笑起来，一面："快把袖拿下来，让我们瞅瞅！到底打得如何？一会也好帮你敲敲边鼓。"

我听到这里，只是尴尬。一时退不得。十四阿哥笑睨了我一，一副-你看，你看，就知是你惹得祸！-的样！

说完，侧看向帘内，不明白究竟是谁了这个炮仗，我却无辜被炸。

我失神地拿着茶盘，转而，猛地和迎面狂冲来的人撞到一起，立不稳，向后摔倒，只听得他怒声喝骂："混帐东西！狗张到哪里去了？"一面抬脚就踹，几人"住手！"之音未落，我侧肋上已挨了一脚。所幸借着摔倒后仰之力，化解不少，可也是一钻心之疼。

我缓缓："婢小时候特别喜吃冰糖葫芦，因为它酸酸甜甜脆脆，偶尔一吃，觉很新鲜。后来因为阿玛嫌它不净，不肯给我买，我却越发不能忘记冰

十阿哥正在拍桌的手一滞，在半空停了一下，又缓缓放到了桌上。我气叹，这个二百五，找人撒气，却次次落到了我上。

他气冲冲地："今年元宵节，她见我书房挂着的灯笼好玩，就要了去。今日不知从哪里听了些闲言碎语，回来就把灯笼摔倒我脸上，几脚跺烂，不依不饶，又吵又闹地非要我说个清楚-为什么把别人去年不要的东西给她？-我哪有闲功夫陪她唧咕这些？她越发闹得厉害。我气骂她脾气连若曦的一丝半都赶不上，她就突然发起泼，居然给了我，给了我…"说着，快速拿开衣袖给八阿哥看了一，又迅速掩上。

八阿哥柔声劝："那也没有为了这个就休妻的理！先回去，回我让她去好好数落她一顿，为你解气！"十阿哥坐回椅上说："八哥，你不用劝我了，我是铁了心的！"十四忙收了嬉笑脸之，正："十哥！你这样闹可不好，无故带累了若曦！还是先回去吧！"

十阿哥看了一圈在座的阿哥，大声问："皇阿玛呢？"一旁的太监忙躬回："万岁爷小憩未醒，十阿哥候一会吧！"

十阿哥气拍着桌，问一旁立着的太监："茶呢？没看见爷在这里吗？"太监忙躬回："若曦姑娘刚去冲泡了，估摸着上就来！"

次给各位阿哥奉茶。

十阿哥怒："我自己会跟皇阿玛说清楚的，我休她，因为她是个泼辣货！和若曦有什么相的？"

九阿哥和十三阿哥闻言，都是想笑却又敛住。四阿哥脸一直淡淡，恍若未闻地垂目盯着地面。八阿哥微皱着眉呵斥："哪有把夫妻间私事闹到里来的？赶回去！"

我问："为什么呢？"他睁开睛看着我，一时有些闷，过了半晌怒："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我："你脾气一上来，还会记得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只怕就是个孩，也先打他一顿解了气再说！"他愣愣地看着我。

十阿哥气鼓鼓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十四阿哥笑上前，想拉开他的袖一探究竟。十阿哥怒推开他，十四住了手，笑眯眯地问："究竟所谓何事？说来听听，正好我们帮你评评理！"

我轻叹气，自顾说："没打算劝你，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而已。"他没有反应，我问："十阿哥，你被福晋打了，可有还手？"他闭着睛摇摇冷哼："没有！"

走到八阿哥桌旁，把茶轻轻放于桌上，觉他目光一直盯着我手腕，我自镇定地瞥了他一，正对上他的眸，冷如万载玄冰的波光中，夹杂着惊诧伤痛。我刹那间心急遽下坠，全骤寒，几步走离了他，给侧旁的十三阿哥奉茶，屏气转从后小太监托着的茶盘中端起茶，手却簌簌直抖，十三阿哥淡淡瞟了我一，忙接过茶盅，装很渴的样，赶着抿了一，又若无其事地放到了桌上。自始至终，神一直笑看着对面的四阿哥和九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