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对于林振华的示好之意没有反应，而是看着林振华的睛问：“林经理，我跟你接过一次，我觉得你像是一个老实人。我想问你一句，你们买下浑锻压，真的打算恢复生产，没有别的想法

·他这话也只是表示一个姿态而已，真的涉及到商业秘密的事情，他可不能随便说。“我听说，你们汉华重工，想收购我们浑锻压？”李元阿。

“李师傅，您放心吧，我们收购浑锻压的动机是真诚的。”林振华，他指了指封况，对李元：“您看，这位是我们的封工，他已经对浑锻压的生产能力行了全面的评估，正在考虑如何开发新产品，让浑锻压走困境呢。我们这次到东北来，不是来投机发财的，而是真正地想帮助老工业基地重新振作起来。”

不过，到汉华重工是否真的会收购，如何收购，以及收购了之后会如何安排工人等等·这些事情目前还仅限于在浑北市经委与汉华重工的谈判小组之间行讨论，并没有扩散到工人中间去。李元提这个疑问，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件事似乎也没有这么急，要让一位七旬老人更半夜跑六七公里来打听吧？

林振华被李元盯得有发，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错什么，便郑重地：“李师傅，我们的确没有别的想法。”

“我不用看了，我相信，我相信的。”李元没有去看封况摊开的图纸，而是突然换了一副着急的表情，对林振华说“既然如此，林经理，你快跟我到厂里去吧，厂里大事了。”

“呃······”林振华一愕，他扭去看黄冈。黄冈无辜地一摊手，说：“林总，我可什么也没说过。”

我倒！林振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同时也是哭笑不得，厂里了大事，这个李元居然能够如此不动声地先考校他一番。

李元摇摇：“是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们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我是70多岁的人了，你们不能骗我这个老吧？”

“当然是尽快恢复生产了。”林振华“我们了一些市场调研，觉得浑锻压的产品还是有一定市场的，如果恢复生产·养活自己应当不成问题。不过，届时可能需要请像您这样有经验的老工人一起来给我们谋划策的。”

林振华定地摇摇，说：“李师傅，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您起誓，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收购浑锻压，是为了恢复浑锻压的生产，我们汉华重工本也是一家工业企业，不是房地产企业，所以不可能去炒地房地产的事情。

你这不是盖弥彰吗？林振华瞪了黄冈一，然后对李元说：“李师傅，您是听谁这样说的？”

不过，我也实话跟您说，我们这位小黄同志，的确考察过浑锻压的厂区情况，曾经向我们提可以把浑锻压西南角上的大概200亩地开发成商品房，但我们公司办公会议并没有同意这个方案。如果未来所有的工人都同意把厂区里闲置的土地拿一分来开发商品房，为工人们谋一些福利，我们也许会考虑这个方案。”

林振华不知李元的用意是什么，不过，他既然心里没鬼，也就不用隐瞒什么了。他，对李元说：“李师傅，不瞒您说，我们的确有这个意思，而且正在和浑北市经委行洽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汉华重工的确会接手浑锻压·把它改造成我们的一个下属企业。”

“李师傅，厂里什么事情了？”林振华着急地问。

“您看，这是我给咱们浑锻压设计的几个新产品。”封况取几张图纸，摊给李元看。这些图纸当然只是草图，封况是带过来向林振华汇报用的。

李元细细地品了一下林振华的话，又扭看了看屋里其他的人，他从大家的神中都觉到了一真诚。他满意地，说：“我就说嘛，林经理这样的人，应当是想实事的。关于你的为人，我已经打电话问过小了，他跟我说，你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实事的人。”

这就是林振华的人态度了，关于把西南角200亩地拿来开发房地产的事情，他只是在脑里过了一下，但他仍然会开诚布公地向李元说清楚。他认为，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决否认会搞房地产，未来哪怕只动了一亩地，也是一失信的行为，林振华不希望自己让别人看成一个失信的人。

“有人说，你们买下浑锻压的目的，是想把厂扒了，搞房地产，有这事没有？”李元继续问。

“我d！”林振华不禁一声国骂脱而“何飞、黄冈，走，咱们看看去！”纟

看那意思，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李元觉得满意，李元甚至都不会说厂里的事情了。

李元：“郭贵宝带着一群人，要把厂里的设备卖了。他跟厂里的工人说，浑锻压上就要卖了，卖完以后，厂要扒掉，盖成商品房，厂里的工人全解聘。他还说，他把设备卖了，收回钱来，给大家把过去几年的奖金都给补发上。”

关于汉华重工要收购浑锻压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地向工人宣布过，但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何飞等人在厂里跑来跑去·还到车间去察看过设备，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看得来。他们还曾找过不少工人开座谈会，了解他们的诉求，其间也透过要接手浑锻压的意思。

“那么，你们买下浑锻压以后，打算些什么呢？”李元又问。

李元说的小，是鲁中机床厂的厂长胜凡。李元曾经告诉过林振华，胜凡其人过去到浑锻压学习过，曾自称是李元的徒弟。林振华没有想到的是，李元居然会不惜打长途电话到山东去调查他，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劳模呢，事真的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