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盘生：“华厅长，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咱们都是外贸的，都知产品的重要。有一个好产品，当然是大家一起来。你们江南省的木雕，不也是从我们东浙省学去的吗？谁都知的嘛，我们省的东木雕是世界闻名的，你们到我们这里来学习经验，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嘛。五叶风扇这个东西，你们可以造，我们也可以造，大家都可以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不就是五个叶吗，这有什么投？”

“你们这个专利本就没有必要的，这是地方保护主义！”

说罢，他也不等华克勤回答，便转背着手走开了。他了这个姿态，袁伟自然也就知该怎么了，他学着孙盘生的样，也转过去，不再搭理林振华和华克勤二人。其他省的代表见状，纷纷转离去，只留下林振华二人目瞪呆地站在那里，想仗也找不到对象。

“不完了怎么办？”华克勤脸铁青“tmd，这些人就是不打算讲理了！咱们走！”

“…”华克勤借这个机会也发言了，他板着脸对众人说：“各位，大家都是搞外贸的，专利这个东西，大家都懂吧？刚才我们林经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江南省海外的五叶风扇，是受专利保护的，你们各省的企业生产同样的风扇，属于侵犯我们江南省利益的行为，必须上停止。”

“华厅长，这就完了？”林振华问华克勤，他觉自己像梦一样，没听说过侵权还能侵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这还有王法没有了？

袁伟把现场的事情简单地向孙盘生说了一遍，孙盘生皱了皱眉，回对华克勤说：“华厅长，这事是真的？”

“不会吧，专利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吗，我们国家怎么会有？”

“咱们就这么走了？”林振华问。

华克勤：“孙厅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们的木雕总没有专利吧，这是传统工艺品，大家都可以的。但我们的五叶风扇，那是有专利的，你们怎么能想就呢？”

“我说…这位领导。”林振华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就上前来理论了，他也不认识孙盘生是何许人也，只知他肯定是一个领导，便以领导二字指代了。

“想不到汉华公司竟然还会申请专利，这下有麻烦了，看看大家怎么办吧。”

孙盘生看看林振华，没有搭理他，依然对着华克勤说：“华厅长，咱们是兄弟省份，说什么专利不专利的，就没有意思了吧？中央也是鼓励竞争的嘛，咱们谁的产品好，海外客商迎，谁就能够取得成绩。所以，我觉得这事情没必要争论，对不对？”

“专利？五叶风扇竟然还有专利？”

“袁经理，怎么回事？”一个胖凑上前来，对袁伟问。华克勤认识这胖，他是东浙省外贸厅的一个副厅长，叫孙盘生，以往与华克勤也打过的。

“哦，小林，这位是东浙省外贸厅的孙厅长。”华克勤介绍。两边虽然有利益冲突，但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大家都是为了公家的事情，没必要伤了私人的和气不是？

林振华有心话，无奈人微言轻，人家本就不搭理他。袁伟以及周围那些其他省份的企业代表也都不吭声，只看着领导们互相仗。

“哦，原来是孙厅长。”林振华“你刚才有一个词用错了，我们不是偷偷摸摸去申请专利，而是光明正大去申请的。倒是你们在偷偷摸摸地侵犯我们的权利。”

“什么叫不就是五个叶，你们从前怎么想不到呢？”

“他说什么？什么叫专利？”

这番话说来，就像一捧凉洒了锅里，围观的众人顿时动起来。

林振华回看看，见自己后站了不少人，也猜了他们都是同样山寨的。他索转过对着众人说：“各位都是各省轻工系统的同行吧？既然大家都过来了，那我就索统一说一句，省得我一个展位一个展位地再找各位了。我们汉华实业公司去年所销售的五叶风扇，是我们公司的专利产品，我们已经获得了在国、日本以及欧洲几个主要国家的专利，任何未经我公司授权生产的五叶风扇，都构成了对我公司专利的侵权。”

又吵了一会，孙盘生觉得自己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打着官腔说：“华厅长，咱们都是带队的领导，在这里吵架，影响不太好吧？明天就要开展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你们的展位也要布置，我就不留你们了。”

“…”两个人态度越来越，渐渐地便上了。当然，领导们吵架，嘴里可不会骂骂咧咧地蹦脏字，大家都是文明人，一个个大理、小理不错，全都是冠冕堂皇的理论，让你忍不住慨于中国文字的博大。

“不走怎么办？人家不理我们，我们还能把他们的展位砸了？”华克勤“回咱们自己的展位去再说吧。”

位，他们也都围了上来，想看看到底江南省有什么举动。

孙盘生用不满的气说：“华厅长，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有钱大家挣，哪个省，不都是为国家创汇吗？你们还偷偷摸摸地跑到香港去申请专利，就为了搞地方保护吗？”

“我们开发技术是有投的，你们一分钱都没，怎么就好意思来仿冒呢！”

这回到华克勤恼火了，他不客气地说：“孙厅长，你这样说话就不讲理了，什么叫作专利没意思？你也是老外贸了，你会不懂得专利的意思？我们江南省好不容易有一个的拳产品，你们一力气都没费，上来就仿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华克勤：“是真的，刚才小林给我看过他们的专利文号，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们公司是通过香港的专利代理人办理的，去年就已经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