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岑右新用手指给他比划了一个八字，知这是八袋的意思。“他说给多少？”岑右新在一旁小声地问
。“湘平省？”袁丰在电话那
直瘪嘴“林科长，我倒是可以给你
到化
，可是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把化运过去啊？”“420块！”岑右新
睛都红了“我们去供销社买，一袋是52块钱，一吨是12袋半，我算算看…”“呃？”林振华一时有些糊涂，不过，看着岑右新那
定的态度，他还是妥协了，对电话里说：“唐厂长，那咱们就说定是八吨吧，你看我是到厂里去提货，还是怎么的？”“不客气，林科长有到潭州来的时候，一定到厂里来玩啊。”唐治国打着哈哈，挂掉了电话。
“小林，怎么说的？”
“小林！”岑右新焦急地喝
“八吨就八吨，你赶
答应下来。”唐治国
：“不用麻烦了，你不是在岳峰县吗，我回让供销科给岳峰县供销社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发货给你，回我们再补给他们就是了。今天来不及，你明天到供销社去提货吧。”“麻烦倒是没事。”唐治国说
“老袁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说你是他的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了嘛。你要的化，是碳胺，还是
素啊？”林振华
：“不敢当，袁厂长，我还怕你把我忘了呢。”“那就多谢唐厂长了。”
“你算，你拿着这八吨
素，到黑市上转下手，就能挣一千多块啊。现在黑市上想买都买不到素，你这些素会被抢空的。”林振华于是对话筒里说
：“唐厂长啊，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要素。”也不知
是电话音质不好，还是林振华的发音不准，唐治国在那边直接就接过话了：“只要八吨啊，那倒是没什么困难。”要不要从此走上这条路，利用权力去挣钱呢？一个念
在林振华的脑
里闪了一下，
上就被淹没在那旧日书生的傲气之中了。自己有知识，有界，何苦去挣这
为人所不耻的钱呢？“嗯，好吧，你等我的消息吧。”
唐治国
：“老袁发了话了，价格方面，就
厂价吧，每吨420块钱，这个是不能再低了。”袁丰想了想，说
：“好吧，你这样吧，我先给湘平省的同行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吧，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我发什么财？”林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袁丰不假思索地答
：“没有问题啊，你说吧，他是哪个县的？”公里电话线的衰减，传到林振华的耳朵时里，依然嗡嗡作响。
林振华用手捂着话筒，转
问岑右新：“右新哥，你是要碳胺还是素？”“哪能忘啊，上次谢厅长来视察工作，我们还谈起你呢，谢厅长对你非常欣赏啊。”
林振华
：“袁厂长，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湘平省这边化厂的人，能不能帮着给介绍个关系。你看，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你帮忙了。”“是林科长啊，哎呀，失礼了失礼了，我刚才一下
糊涂，还真没想起你来。”袁丰在电话里这样着歉。“我是潭州化
厂的厂长唐治国，是江南二化的老袁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需要买
化，是有这么回事吗？”电话里的人说。“还有
素？”岑右新喜望外：“那当然要素，一斤素抵得上三斤碳胺呢。”“他说给八吨。”林振华同样小声地说
“真是见鬼了，我说是八袋，他怎么听成八吨了。这玩艺又不能吃，等我跟他说清楚。”林振华暗暗
，他知袁丰为什么会对他
情了，说到底还是看在谢
艳的面上。林振华最近一段时间行情看涨，在轻化厅系统内也算是个小名人了。他年龄刚满20岁，前途无量，普通工人也许想不到那么远的事情，像袁丰这厂长一级的人，是不可能想不到的。“八吨，明天到县供销社去提货。每吨420块钱。”林振华答
。“湘平省岳峰县。”
“那就是650块钱一吨了。”林振华抢先算了
来，这个乘法对他没有难度。“那价格是怎么算的？”林振华继续问
。林振华和岑右新重新回到屋里，林振华接过听筒，对里面说
：“喂，你好，我是林振华，请问你是哪位？”“对了，林科长，你这是长途吧？不耽误你的钱了，你说说看，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啊？”袁丰这样说
。林振华放下电话，和岑右新两个人
了书记办公室，坐在外面的椅上等着。过了好长一会，秘书来喊他们：“谁叫林振华？有你的长途。”林振华
：“袁厂长啊，有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我有一个老排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战场上救过我的命的，现在是伤残军人。他在农村，家里需要化，你看你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些？”“
素现在有张，我现在手上也没剩下多少指标了。”唐治国似乎很为难地说“林科长，你打算要多少？”“你不会是让我去倒卖这些
素吧？”林振华哭笑不得，同时也
觉到了一权力的可怕。他仅仅是通过了袁丰的关系，就能够轻易地从潭州化厂到八吨素，而这八吨素如果拿去转手倒卖，不费
灰之力，就能挣回一千多块钱，这挣钱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岳峰县永禾公社书记办公室。”林振华回答
。“八吨！”林振华当即就被雷倒了，拜托啊，我说的是八袋好不好。
“我的妈呀，一吨就差
230块钱啊，这八吨不要差一千多块钱？”岑右新慨地说“小林，你发财了。”林振华
：“是的是的，这太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