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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三佳人下(2/2)

此时纪若尘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呼啸声,听上去似是一兽在呼。他讶然转,见尚秋微闭双,正自气,又徐徐吐

纪若尘看了看木屋,又望望脚边那全无伤痕、却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尚秋,只觉发麻,阵阵寒意暗自涌起。

木屋中黑沉沉一片,在门开的短短时刻,以纪若尘的力也看不清屋内究竟是何情形。尚秋屋内之后,他只见木屋轻震数下,窗又有一光芒闪过,就此再无声息。

尚秋轻笑:“冰仙是我的好妹,我和她又怎会有仇呢?其实冰仙下手已经十分十分有分寸了…嗯,我伤成这样,是因为我们之间和寻常切磋毕竟还是有些不同的。不同之在于我找她是拼命,她打我可只能是切磋…”

在山崖之间,明月之下,那一座木屋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孤寂而安宁。

纪若尘奇:“这么说来,秋师兄是经常找姬冰仙‘切磋’了?”

若不是脚下岩石上的斧痕,以及随着夜风送来的尚秋那淡淡香,纪若尘几乎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了一个梦。

是姬冰仙的居?而且更半夜的,尚秋拉着自己跑到姬冰仙的居什么?

只是斧已在此,那么人呢?

“切磋?切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是不是和姬冰仙有私仇?”

纪若尘何等聪明,当下哼了一声,脸已是十分难看,:“不会是象你刚刚那样冲去拼命吧?”

尚秋咳嗽数声,又向斧一指,有气无力地:“若尘兄,忘情…”

尚秋笑了笑,向纪若尘伸一只手,:“若尘兄,请拉我起来…啊呀!”

他话说到一半,即被尚秋挣扎着打断:“不对,是屡败屡战…”

“啊?这个…似乎没什么不同吧?”

在他后数丈的地面上,着一柄斧,斧已大半没到岩石之中,正是忘情!

尚秋右手五指舒卷如兰,轻轻握住了斧斧柄,月下,如霜素手与黑斧柄形成鲜明对比。他徐徐:“此斧铸成七百年,重八百八十斤,凶厉狠绝,无不摧,其名忘情。”

纪若尘缓缓转过去。

他正胡思想之际,忽然似有一阵微风从边拂过。纪若尘刹那间停步,凝视着前徐徐飘落的数黑发,整个人已如在冰中浸了多日,木然得几乎不能呼

尚秋清笑一声,:“即刻便知!”

也不见尚秋用力,那柄斧即离岩而,轻飘飘的似是没有一重量。他又摘去束发金环,随手掷于地上,周罡风四起,得一黑发飞卷如旗!

一段路时,纪若尘终忍不住问:“秋师兄,刚刚那是…”

适才这把斧似从冥冥中飞来,与纪若尘而过,削断了他几发,这才无声无息地落下,而纪若尘几乎全无所觉!

纪若尘受了惊吓,手猛然一颤,差就把尚秋给扔回地上去。

“若尘师兄勿需担心,冰仙是个有分寸之人,被她打一顿又死不了…”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总要闯一次冰心居的。”

德宗岁考时,绝大多数弟都以木剑应敌,纪若尘尚是首次见到如此猛恶兵,不禁愕然:“秋师兄,你这是…”

“不要!”

“冰仙几乎从不见外人,平时也就是岁考时才能见她一次,可若要在岁考中多见她两次,就得追上她修的速度,这谁又能办到?不过若尘师兄不必灰心,我可是有个好办法,能令你在想见的时候就可以见她一面。”尚秋吐气如兰。

纪若尘看着那重达八百八十斤的斧,面有难:“这法宝太大,你还是把它变回去吧。”

间半炷香功夫过去,木屋仍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安静得让人发疯。

尚秋咳嗽了几声,又:“若尘师兄,无论如何,你都应该见一见冰仙。和她相,哪怕只是片刻功夫,可也是绝不会让你后悔的。”

纪若尘终忍不住向木屋奔去,他心中实在有些记挂尚秋的安危。更何况刚刚尚秋冲向木屋时,那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完全不象是同门切蹉,倒似是…

木门一阵颤抖,发吱吱呀呀的刺耳声音,竟未被踢散,又缓缓的自行关上。

在纪若尘的愕然注视下,尚秋以纤丽姿,擎猛恶斧,奔腾如雷,刹那间已冲至木屋之前,而后一脚踢开房门,冲了去!

“若尘师兄果然聪明!”

纪若尘哑然。

“…这个…就不必了。”

纪若尘不愿惊动常,一手扶着尚秋,一手拖着忘情,远远绕过常,向索桥行去。

木门又自行合上了,门开的瞬间,纪若尘仍是只能在木屋中看到一片黑暗。

调息一毕,尚秋即自怀中取一枝掌大的黝黑小斧,迎风一晃,瞬间已变成一把柄长四尺,斧面阔如车盖的斧!斧空中成形,斜斜下落,斧尖无声无息地的岩石中,直二尺有余,这才止住了落势。

纪若尘一见尚秋伸手,就知他伤到了本站不起来的地步,于是暗中咬牙,握住了尚秋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可是他一听尚秋中的若尘师兄变成了若尘兄,虽只是少了一个师字,可当中义似乎大有不同。尚秋重伤之余,中气也不足,偏他声音还是极动听的,这一句请托,听来柔柔腻腻,宛若

尚秋长叹一声,:“我还以为若尘师兄一豪勇,能与李玄真有些不同,可没想到也是这般无用!想我和李玄真本是同时找冰仙切磋,可是一年前玄真也不知是被打得怕了,还是放不下脸面,自此再也不肯踏冰仙居一步。所以今年岁考他也就不再是我的对手。这正是我所说,压过他们两个乃是到渠成的本意。”

吱呀一声响,木门再次打开,一个影若断线风筝般飞了来,轻轻地落在纪若尘脚边。

“当然不同!”

倒似是一个面对千军万的绝,非但不逃,反而毅然冲阵一般。那是怎样一绝望的刚烈啊!

“哪里不同?”

纪若尘讶然:“她很难见吗?”

“切磋。”

尚秋苦笑:“我真元都已耗尽,哪还有余力变它呢?”

斧黑沉沉的,隐隐可见斧柄斧铭着暗纹,显然其中另有玄妙。斧形状古拙,斧柄碗细,看适才落势,锋锐是不用说的,再看这大小,少说也得有数百斤重。

此时纪若尘能觉到尚秋真元虚弱之极,躯冰凉,衣衫已全然被冷汗透,偶尔会微微颤抖一下,显是剧痛难当。纪若尘也不禁有些佩服,:“原来秋师兄也是情中人,难怪修为一日千里!如此屡战屡败,却…”

“气势不同!”

纪若尘无法,只得单手抓住斧柄,吐气开声,运起真元,一把将忘情提起。忘情一手,纪若尘才切会到八百八十斤究竟是何意味,没走多远,手上已有些酸涩之意,再回想尚秋刚刚挥舞忘情,直如无般的轻松,心下不觉对这细腻柔媚的北极徒有了全新的估量。

纪若尘悚然而惊,忙在半空拉住了尚秋。此刻容不得犹豫,他一咬牙,气,再回想了一遍年幼时孤立雪原、独对恶狼时的情形,终于激起一视生死于无的狠辣,一把揽住尚秋的腰,将他扶了起来。

纪若尘忽然清醒过来,不禁为自己脑中涌的诸般奇怪念大吃一惊。这尚秋十分古怪,总是会给他以似有还无、莫名其妙的压力,得他胡思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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