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时候，圆明园之中又有宴会，顾怀袖随
便从苏培盛那里知
事态有多严重。他心里思索着“朝乾夕惕”与“夕惕朝乾”乃是一个意思，只是朝夕不可
，年羹尧这麻烦大了，明摆着康熙是要找他的麻烦。可光明正大找麻烦，张廷玉不觉得有什么，偏偏从文字上面找茬儿，到底又犯了他心里忌讳。抚远大将军是多厉害的官职，如今换成杭州将军，不过是成了个虚职。
因为张廷玉已经拟定过了密折奏事的制度，奏折机密
极
，也就鼓励了下面的官员们相互告发。回
这么一看佛龛上供着的慈悲佛祖，她忽然觉得很讽刺。胤禛早已经起了心，只愁拿不到年羹尧把柄，他如今下令姿态堪称怡然，一字一句清晰至极。
事实上，沈取真的来了
禅寺，可没想到…顾怀袖知
年羹尧少年得志，难免猖狂，如今只要一闭
，消息很快传
去，到年沉鱼的耳中，却跟天都塌了半边一样。有
名世之死，就注定了张廷玉对文字狱之事厌恶至极。“既如此…咱们回去吧…”
结果中秋刚过，年羹尧便被人从四川押解回京城会审，
由群臣议定罪名。“我原以为皇上会怪罪，可他听了贵妃娘娘
不好的消息…竟然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人各有命…”外
苏培盛可吓着了，连忙上来：“贵妃娘娘，皇上在里面议事呢，您赶
请回吧。”他神情沉着，像是一汪潭
。这声音颇大，刚刚端着汤羹站在养心殿前面的年沉鱼，手忽的一抖，打翻了漆盘，叮铃哐啷地碎了一地。
她
本来不好，又小产过几次，一向孱弱，如今年羹尧被雍正厌弃，她整个人也跟着忧心忡忡，从此汤药不断，就没见停过。“前些日
有人弹劾甘肃巡抚胡期恒，只
由六
会审。另一则，青海战事已渐平，署理四川提督纳泰
调回京，此人心暴戾多有作之
，暂压着他消息，待回京之中与胡期恒一起会审。”一走走了一大拨人，张廷玉却只能站定了。
殿中群臣骇然
变，齐齐俯首请皇帝息怒，可雍正只是冷笑：“去年年底他便敢叫王公大臣跪迎他
京，他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年羹尧
中有细，本是能耐妥当之人，如今字迹敷衍潦草搪
便罢，还敢自恃己功，显
对朕之不敬！其心可诛！”当时张廷玉就在养心殿这边候命，还要指
新
来的南书房翰林们
事，等注意到胤禛脸的时候，那一封折，已经被胤禛扔在了地上！年沉鱼想着，又怕自己二哥惹事，连忙写信，叫人秘密往
外送，要警示年羹尧一番。顾怀袖一下想起去年在桐城张家大宅说的那些话。
可没想到，这一封信早已经被胤禛粘杆
的人给截获，呈到胤禛手里。张廷玉听了个清楚，便领命下去办事。
胤禛在里面听见动静，骤然冷笑一声。
因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现在雍正一
要正职年羹尧的苗，下面大小官员立刻见风就倒，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一时之间，参劾年羹尧的折雪
片一样飞到了雍正面前。“你们退下吧，张廷玉留下。”
只要开始查江南的事情，沈恙一定逃不了。
顾怀袖清楚，沈恙清楚，沈取更是心如明镜。
前朝后
两相连，胤禛看着那一封言辞切切的信，也真是无动于衷，只：“把这信，给她送回去，叫她知知自己份。”可那病，也从不见好。
听了也是无益。
一翻开便看见那潦草敷衍的字迹，更莫说把“朝乾夕惕”写成“夕惕朝乾”！
大臣们都还在，年沉鱼这会儿来凑什么
闹？年羹尧一案，更是重中之重。
“臣等告退。”
只是年羹尧毕竟是雍正
肱之臣，这会儿雍正正在气上，年沉鱼到底不敢多留，又因打翻了汤碗，更没有留下的借。在苏培盛劝告之下，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甘肃巡抚与署理四川提督两个人，都是年羹尧的亲信…
差事是
无庸领走的，直到很久之后，他坐在一杯鸩酒前，也还记得起今日的情形。刚到雍正三年的二月，就
了一件稀罕事，天上乍现“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异象，钦天监说乃是大大的祥瑞之兆，群臣上表文恭贺说吉祥话。本是一件大大的好事，然而在胤禛随手翻开年羹尧递上来的折
的时候，却是脸渐变。本来是开开心心来的，没想到恰好听见雍正这
声喊来的一句话，年沉鱼如何能不心惊胆寒？顾怀袖一般都把行程告诉人，尤其是沈取，所以娘儿俩也能见着面，今年
理来说，沈取也该来。“四月里，年大人川陕总督之职被解，连抚远大将军印都叫了
来，调去了当杭州将军，这事儿您比我清楚…”青黛过了约莫两刻钟才回来，却没有见到沈恙，有些忐忑
：“刚才
婢去的时候，见着鄂大人跟公见着面了。取公说…他知您要说什么了，可听了也是无益，索不见面了。”上张府拜访时候的孙连翘，已经格外苍老，她手上都是皱纹，再好的养颜方
，也敌不过岁月，更何况她步步为营这许多年，心机用尽，本又不是个洒脱之人，更没有顾怀袖那样不声不响就掌握了一切的智慧，她自嘲“俗人就是要多
心”由是老得更快。年沉鱼病倒了。
原以为
一个事的应该是隆科多，可顾怀袖万没料想到，一个遭殃的竟然是年羹尧…“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年羹尧！”
素来风华绝世最得万岁爷
的年贵妃，先是一怔，而后是一
无法置信，过了许久才转成那不知是悲恸、哀愁，亦或者嘲讽…这还只是四月的事情，后
雍正又下过一大堆的折斥骂年羹尧不守君臣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