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老家伙能够根据元神看出什么来?”
叶青篱暗暗握拳,深吸一口气,道:“左凌希,注意把水凝寒的元神引出来,毁掉!”
她缓步退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左凌希。
左凌希的动作没有犹疑。
叶青篱强迫自己看着他行动,只觉得所有情感在这一刻仿佛都要随自己远去,然后她的心神中只剩下理智。
鲁云挨到她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才低下大头蹭蹭她的肩膀。鲁云的身高有两米,以它的体型,这个动作做起来实在有些搞笑。叶青篱怔了一下,又听它用心神传达意念道:“叶青篱,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修士都说大道无情?”
叶青篱怔了下,转过头,反问:“大道?”
鲁云又问:“你死和别人死,你选什么?”
叶青篱在心里低低地说:“我要活下来。”
鲁云扭转大头,好像哲人一样忧郁地叹道:“我最不喜欢像人类一样总是有很多问题要一想再想,但有个问题我还是想了很久。要是有一天,你我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我要怎么做?我肯定…选择你死我活。”
它头一次有了烦恼:“我是一只自私的灵兽,我告诉叶青篱,要她也做一个自私的人,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后它听到少女温温淡淡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我们不是同生共死吗?”
鲁云愤愤:“要不是昆仑派的人阴险,把我抓起来关在那什么御灵阁里,你因为我会跟你结约?要不是受到规则约束,你以为我会跟你同生共死?”
叶青篱忽然一笑:“鲁云,我今天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选我了。”
鲁云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你比较蠢,又比我弱,我不选你选谁?”
一般的灵兽都是崇拜强者,只会被各方面绝对实力都比自己强大的修士收服,但鲁云不同。它不愿意被任何人类收服,它更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
叶青篱纵身跳到鲁云背上,习惯性地轻拍它后脖子,淡淡道:“鲁云,大道无情,是因为要看过太多,要走很远,所以心慈手软不起来。但大道无情是对别人的,不是对自己的。就如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无情,我也不会对你无情。”
她不再管鲁云心里的嘀嘀咕咕,转而冷静地看着左凌希处理那件魔道法器。
数不清的冤魂在法器中沉浮,左凌希熟练地在其中搜寻。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等到冤魂们惊惧诡异的叫声蓦然一顿时,他嘴唇一张,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一直显得痴惘呆滞的眼神越发黯淡下来,然后他用手拄着那魔幡,呆立原地。
叶青篱扔出一个空的储物袋给左凌希,吩咐道:“将你们储物袋中的灵石和珍贵材料,各取三分之一给我。”
左凌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很快便将事情完成。
叶青篱接回储物袋,轻叹一声,也没仔细去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便直接收进了长生渡中。
她继而询问起左凌希跟水凝寒在黑水平原的经历,这一次她问得特别仔细,务求要弄清楚那逃走之人的来历。
左凌希的回答很机械,叶青篱在脑子里整合了好几遍,才能弄明白一些东西。
原来逃走了元神的那个修士名叫刘洪,他是连城派黑水城的弟子。他背后有一脉以驭兽为能的修士,在黑水平原建立了颇大势力。这个刘洪却是异类,他并不擅长驭兽,反而擅长拘捕灵兽的灵魂。
要说他是魔修也算不上,但要说他不是魔修,他的行事其实已经与魔门中人无异了。
可是更深入的东西叶青篱还是没有问清楚,比如,左凌希不知道水凝寒是怎么认识刘洪的,也不知道刘洪背后除了那一脉修士,具体还有没有什么靠山,更不知道水凝寒为什么要带着刘洪来昭明城。
这一切已经成迷,至少从左凌希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