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却是满心欢喜,哪里还有杀人的欲念?而且,这一阵杀下来,也不知击杀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迹,他不想再去多杀太多无辜,不由道:“我们走!”
“杀啊!”义军狂怒地喊道,他们并没有见过刚才蔡风杀人的场面,可是他们却知道鲜于修礼是因为这两个人而逃窜,因此,他们要杀死这两个人。
箭雨如瀑布般自蔡风和田新球后面赶至。
“嘣!”那捆扎凌能丽和蔡风的两根软带被蔡风的真气给震断。
凌能丽一惊,但立刻发现自己竟坐到了马前,而箭雨却在他们的身后纷纷坠落,连马匹都未曾受伤。
凌能丽心中的惊骇是无与伦比的,眼前这老者的动作之快,功力之深厚几达天人之境,那些箭雨如受一面无形的屏障所挡,而这无形的屏障正是自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先天真气,而她也同时看到了田新球,但是她并不认识改装之后的田新球。
这两个神秘的人物竟以两人击溃千军万马,这使她如置身梦中,可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不是梦,而且真实得无话可说,她嗅到了淡淡的血腥,那是洒在这片原野上的热血,地上一具具尸体是那般真实,漫山遍野,难道这就是战争的本质?凌能丽那颗善良的心在颤抖。
此时她感觉到有些冷,其实这只是一种感受,一种心寒的感受,为战争,为死者,为那弥漫的烽烟。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凌能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竟然显得无比冷静,望着蔡风的目光,是那般无畏。的确,世俗的风霜让她改变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成熟,遇事不慌,显得那般冷静,似乎恐惧再也无法威胁到她的心灵。也许,她知道,要发生的事她阻止不了,不会发生的事,她不用担心,因此,也就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去挂虑,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也便不会有什么好怕的,她已经死过一次,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蔡风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可是言语之中的欢喜却是无法掩饰的。
凌能丽一愣,这语调极像一个人,在她的心中禁不住多了一阵幽思,可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她禁不住暗中叹了口气,忖道:“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这些人全都是你们杀的?”凌能丽奇问道,虽然她对一切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兴趣,可是对于这件事似乎仍然有些好奇,因为这就像一个神话。
“不错!”蔡风并没有否认。
战马在飞驰,横尸几乎长达一里,死者逾千人,凌能丽看得心底直冒寒气,若说这是以两人之力所杀,的确让人有些难以相信,可是这似乎又是真实的事,因为并肩作战的人只有这两人。
“我怎会在这里?”凌能丽吸了口凉气问道。
“我以为你…你死了,所以便背你杀出定州城,谁知你仍活着。”蔡风说话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
凌能丽愣了半晌,禁不住深深打量了蔡风几眼,心中却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感受,她觉得对方那眼神的确有些似曾相识,熟悉而又陌生。
一个以为她死了,反而背着她的“尸体”杀出定州城的人,究竟有何意图呢?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呢?为一个已死的人而冒着生命之险杀出定州城,谁肯做呢?
凌能丽心头一动,想到刚才鲜于修礼逃窜的身影,禁不住试探性地问道:“你一出城就前来击杀鲜于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