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静地：“如果我将他们接到自己的边，就说明我在乎他们，而我的敌人就会千方百计地打他们的主意，藉此要挟于我。而像我现在这样，让他们生活在沛县，反而没有人会去扰他们，因为我的敌人都会以为我其实一都不在乎他们，即使用他们来向我要挟，也丝毫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刘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你但问无妨，难得今天我心里兴，只要是我知的，一定如实告知于你。”

过了燕北，还有三日行程，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此时已到隆冬时节，大雪铺地，草树枯黄，有一说不的苦寒。

亡命之徒通常是老百姓给江湖人的一个通称，因为这些人总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不仅对自己的生命看得很轻，且对别人的命也不当一回事。不过，他们也有一个很好的规矩，就是绝不在双旗店里闹事，更不准在这里杀人，谁若违反了这条规矩，谁就是双旗店的敌人。

龙赓最初也不明白卫三少爷为什么会一镇就往销金窟跑，似乎对双旗店的地形

纪空手：“我有些糊涂了。”

刘闻言，神情一黯，并未上开，而是低下了，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往日的记忆之中。

“既然汉王力求轻松，我们大可谈些轻松的话题。”纪空手淡淡而：“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存有一个问题，如果汉王不嫌我冒昧，还请释疑。”

纪空手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心中有惊有喜。他喜的是刘当着自己的面说如此惊人的内幕，那就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取得了刘的信任；所惊的是，听香榭乃江湖五阀之一，一旦与问天楼联手，其势力之大，本无人可以遏制，自己的计划只怕也充满了无穷的变数。

他的确兴，所以并不以“王者”自居，就像是朋友间的聊天，显得非常随意。

这才慨良多：“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自从沛县起事以来，就觉得自己很累很累，真想找个机会让自己彻底地放松一下。然而，这机会实在不多，也许就仅仅局限于此时此刻。”

这规矩和“兔不吃窝边草”这句话的涵意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江湖人也是人，总有心疲累的时候，到那时，他们就会把双旗店当作自己的家，一个可以歇脚的驿站。

刘的睛里爆一寒芒，地盯在纪空手的脸上。纪空手的脸上一片惊骇，并没有刻意掩饰，缓缓而：“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对我来说，至少是这样的。”

纪空手与张良相望一，很是诧异地：“为什么汉王不将他们接到自己的边来呢？”

他此言一，只听“啪…”地一声，纪空手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这里虽然已经不是问天楼的势力范围，但问天楼仍然安了耳目匿藏其中，这“销金窟”赌坊的严三爷便是其中之一。

刘的珠转了几下，突然笑了起来：“我就知会吓着你们，因为这件事非常机密，若非你们是我的左右臂膀，我也绝不会向你们提起。”

“不！”刘的目光向船尾的湖面，船过，湖两分，微波泛起：“正因为我在乎他们，才不敢将之接到边。”

当卫三少爷与龙赓带着数百名影战士赶到双旗店时，已是夜晚。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卫三少爷只带了三四名随从与龙赓一起，了镇，其余的战士各自隐藏形，躲到了一离双旗店不远的山谷里。

“她会怎么想呢？”纪空手轻声问了一句，仿佛有为刘的妻到悲哀。

双旗店不是店，而是个小镇，只有百十来人家，却有着草原上最大的赌坊，最勾人的院，还盛产一一喝下去就浑起劲的烈酒。有了这三东西，怪不得这双旗店的人气总是那么旺，那么火，更能引一批狼迹天涯的亡命之徒。

南勒哈草原。

不过，这神情只在他的脸上一闪即没，代之而来的，是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缓缓地站将起来，双手背负，踱了几步：“我不但已娶妻成家，而且还有一一女，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们应该有七八岁了吧。自沛县起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我也吓了一，毕竟这消息太乎人意料之外了。”张良似乎也是一遭听刘说起，满脸狐疑。

在这个季节里，游牧的民族已经南迁，草原上并没有夏时那盎然的闹意，但也不是渺无人烟，没有人迹。在草原的双旗店里，同样聚集着一帮人，他们大吃着，大碗喝着烧刀，钱撒，命丢，大有燕赵志士那慷慨激昂的豪侠之风。

“她？”刘怔了一怔，回过神来，悠然而：“她姓吕，名雉。她也许算不上一个丽的女人，却绝对是一个刚毅忍的女人，我无论对她多么冷漠，她也绝对没有半怨言，更不会在乎我的无情。这只因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易，是问天楼与听香榭之间的政治易。”

纪空手不由为刘如此冷静地看待问题到由衷地佩服，至少在纪空手自己看来，他能想到，却不到这无情。

“汉王难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们，甚至无视他们的存在？”纪空手的中闪现一丝不可理喻的神情，心中暗惊。

谁也不愿意别人在自己的家里闹事，这些江湖人也一样。

纪空手迟疑了一下，：“我来汉中已有些时日了，怎么一直不见王妃和王、公主？莫非汉王尚未娶妻立妃？”

刘摇了摇：“要想成就大事，就要懂得得失利弊，更要懂得舍弃。所谓有一得必有一失，像我这样的人，有时候就要选择无情，只有这样，才可以到无牵无挂，才可以去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