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为他们报仇!”一脸色黝黑的道宗弟子极为不忿地喝骂道。
“他们是试图打探我术宗的消息,本宗主才让人伏击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的。”
“胡说!术宗背弃玄流宗旨,步入邪道,休得将我道宗也一并污蔑了,我们道宗所属绝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若是照此争执下去,道宗与术宗只怕争执个三天三夜也争执不清,两宗交恶多年,你争我斗,用尽了手段,其中的枝枝节节、是是非非,谁也不可能分得明明白白。
但这种争执却又是不可避免的。这么多年来,三宗之间虽然常有争战,但谁也不愿摆出一副好战的姿态,而是一心要让人感到自己这一宗是为了玄流大业而不得不战,所以相互的指责与辩解是不可避免的。每一宗都希望通过指责对方使对方在道义上陷于孤立,而自己这一宗则由此抬高地位。
所以,三宗之间的争夺交战,与一般的门派之争又有些不同。譬如说就算三宗之中有一宗的力量达到了足以消灭其他任何一宗的地步,这一宗也绝对不会将另一宗斩草除根,这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因为一旦这么做了,那就会背负心狠手辣的恶名,恐怕自己内部马上就会开始分裂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在一统三宗、光大玄流的旗帜下进行。既然是要光大玄流,又怎能一味杀戮?
正基于这样的原因,道宗的人截下弘咒之后,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先义正辞严地指责对方,追究其责。
可是,这对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的弘咒其实是毫无作用的。他冷笑一声,道:“本宗主今日只身前来,你们也不敢让本宗主见蓝宗主?”
“欺人太甚!竟敢在天机峰这般目中无人!”立即有人暴怒大喝:“无须再与他多说了,他既然敢上天机峰,我们就敢取他性命!”
“全都给我退下!你们如此吵吵嚷嚷,倒真让人感到我们道宗是在虚张声势了。”
众人的身后忽然传来道宗宗主蓝倾城的声音。
回头望去,只见蓝倾城正阴沉着脸,显得很是不悦,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但却很难看出他的不悦是针对弘咒的强闯天机峰,还是因为众道宗弟子的反应。
无论是哪一种,不少道宗弟子看在眼里,心头都很不是滋味,忖道:“弘咒这老贼独闯天机峰尚且神情自若,宗主你在天机峰,怎么反而不如他气定神闲?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岂不是笑话我道宗?”
蓝倾城目光落在了弘咒身上,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事可以商议?”
弘咒不答反问:“你害怕了?”
蓝倾城一动不动地望着弘咒,倏然哈哈笑道:“本宗主不想让人说我倚仗人多势众,你若有事商议,本宗主可以与你单独相对,如何?”
不知为何,众人忽觉得蓝倾城笑得很是牵强。对于其中原因,蓝倾城的心腹能知大概。
弘咒面无表情地道:“本宗主没有理由不愿意。”
他那目空一切的神态,让不少道宗弟子恨得牙痒痒,一心只盼宗主蓝倾城与之谈崩了,就可将他杀于天机峰。
…
蓝倾城果真让道宗弟子——包括他的亲信都止于清晏坛外,只让弘咒一人随他进了元辰堂,元辰堂与清晏坛不同,清晏坛是绝不允许外人轻易涉足的,妩月虽然破例了,但那是在不为外人所知的情况下。
元辰堂的大门轰然关闭后,堂内就只剩下了蓝倾城与弘咒。
不,还有妩月。
轻缓的脚步声中,妩月自元辰堂侧门的一条通道内走了出来。
本绝不应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的三宗宗主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天机峰元辰堂!
无论如何,这都有些不同寻常,这也让三宗之间延绵不断的冲突争夺显得有些可笑。
弘咒背负双手,以倨傲的神情望着蓝倾城道:“石敢当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