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那儿了。慕容小容本待责骂女人的话也一下子咔在喉底!
那女子兀自摇着韩小铮的胳膊,哀求道:“求求你,你娶我好不好?”
韩小铮这才回过神来,他如被火烫着般跳了起来,拼命想要摆脱那女子的纠缠,可那女子死活不撒手,哭哭啼啼地叫嚷着。
韩小铮头上的汗便“唰”地出来了,他一迭声地道:“大姐,你认错了,认错人了…”
“唰”地一声,他的一只衣袖竟被女子给扯下来了,这让韩小铮再也按捺不住,他便待使出擒拿法将女子擒住,却听得掌柜大叫:“公子,她是个疯子!”
疯子?原来如此!
他只好又缩回手,他总不能对一个疯子动武。慕容小容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掌一扬“啪”地一声脆响,已重重地在那女子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同时喝道:“给姑奶奶滚出去!”
女子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她被慕容小容镇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这本是一张姣好的面容,却因为污垢与眼睛的呆滞,而使它变得惨不忍睹。
酒馆一下于静了下来。
“哇”地一声,女子转身哭着跑了出去,边哭边道:“我会洗衣服…我…我会生孩子,我会做饭,你为什么不娶我?”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不可闻了。
慕容小容气哼哼地站在那儿,看了看韩小铮,忽又“扑哧”一声笑了,因为韩小铮现在样子实在狼狈,衣服凌乱不堪,而且还断了一只袖子,露出光膀子来。
韩小铮又“咕咚咕咚”喝了不少酒,这才心有余悸地道:“奇怪,奇怪…”
慕容小容道:“我也奇怪,我奇怪的是她为何偏偏拉上你。”
韩小铮信口道:“这儿就我一个年轻人嘛。”
话刚说完,他便如向屁股上被针扎着一般跳了起来:“这…这儿只有我们二个是年轻人!”
慕容小容不屑地道:“这很奇怪吗?谁规定酒馆里非得有年轻人?”
韩小铮大叫道:“不,不是酒馆,而是整个荣城!”
“整个荣城?’慕容小容不解地道,忽然她也跳了起来,脸色煞白,颤声道:“不错,不错…”她的神色也颇为紧张!
韩小铮一进荣城,已觉这儿有异常之处,却不知有什么异常,现在他才醒悟过来!
韩小铮一阵风似的冲到酒馆门口,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回来,他颤声道:“没有,真的没有!”
显然,方才他是跑到门口去看街上的人了。
这实在太过蹊跷!而太过蹊跷的事中一定包含着某种危险!
两个人脸上都有了不安之色,他们向四周望去,却发现方才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食客,如今竟全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看他们,似于在回避什么。
即使他们不抬头,也能看得出他们都不是年轻人。
慕容小容忽然高声道:“掌柜的!”
叫了二声,才有人在柜后面答应,瘦瘦的掌柜哈着腰走了过来,陪着笑道:“小姐,你有何吩咐?”
慕容小容道:“我要向掌柜的请教一件事!”
掌柜的神色一变,强笑道:“请教不敢当,小姐但问无妨…”
慕容小容道:“为何你们这儿不见一个年轻人?”
掌柜的额头上竟已见汗,他结结巴巴地道:“说…说来话长…”
慕容小容不耐烦地道:“你便拣短的说。”
掌柜的狠狠心,道:“年…年轻人都成亲去了!”
韩小铮几乎被一口酒呛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打听到的结果会是这样!
慕容小容杏眼一瞪:“胡说,分明是戏耍本姑娘!怎么可能全城的年轻人都去成亲了?”
“在下不敢撒谎,事实如此!”掌柜的急忙道。
这时,酒楼边上有一个中年汉子插话道:“这也是身不由已,我劝二位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免得也被逼得成亲!”
韩小铮与慕容小容吃了一惊,正待发问,忽地从外面传来了锣鼓、锁呐之喧闹声,一路过来,锁呐吹的竟全是喜庆的曲子!
酒馆中的人神色俱变!
韩小铮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暗道:“看来这座城市中,还真透出一股邪气!”
从酒楼的窗口望去,可见一队披红挂绿的队伍从东边过来,中间竟是二乘花轿,显然这是迎亲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