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中指一弹，一缕冷风，锐如利箭，文岛主的双几乎张不开来，毒龙鞭打已是不能分辨方向，金世遗一剑削去，但听得喀嚓一声，那条毒龙鞭已被当中削断！金世遗反手一掌，便掴他的面门，黑衣少年脚尖一，一掠数丈，玉尺打金世遗背心的“风府”，金世遗笑：“他欺侮你，你却还舍命护他？”宝剑斜飞，开了黑衣少年的一双玉尺，那记耳光，仍然掴下，文廷的武功也真了得，趁金世遗要分神应付黑衣少年的时候，霍的一个“凤”恰恰避开，避开此辱。那黑衣少年冷笑：“我不是为了这厮，我是为了我的珠玛，你当我也像你一样寡情薄义么？”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金世遗听的，毋宁说是讲给天教主听的，金世遗有几分难过，又是几分好笑，心里想：“这个不懂人事的浑小，对这天教主倒是一片痴情！”那孩伏在姬晓风的肩叫：“师父，好本事，我看得兴极了，一也不害怕！”江南笑：“你比我还要胆大，竟然把打架当作戏要么？”他顾着说话，却不料天教主的几个侍女已窜到了他的旁。江南叫：“海儿，你也瞧瞧你爹爹的！”说时迟，那时快，已有两个侍女手抓来，江南突然双手抱，团团转，大叫大嚷：“男女授受不亲，你别碰我，你别碰我！”但听得“嗤”的一声，左边这个侍女给右边那个侍女撕去了半截袖，接着“哎哟”一声，右边这个侍女又给左边那个侍女扯去了一缕青丝。原来只论武功，江南未必胜得过那两个侍女，但他新近学会了金世遗所授的“天罗步法”，以至得那几个侍女跟着他团团转，自己人打上自己人了。江海天乐得哈哈大笑，金世遗笑：“江南，别戏耍了！”一把揪住江南，纵便掠过了墙。天教诸人见金世遗已与二人会合，哪里还敢再追？到组来山。天已大明，一行人等，便在林中稍歇，江南：“海儿，你在家里天天缠着我要找师父，现在师父来了，你还不磕？”江海天也真乖巧，便跪下去：“多谢师父救我来，我给你老人家多加三个响。”他已知拜师是要三跪九叩的，他直磕足了十二个响。磕得额角都坟起来了。金世遗笑：“这是你一片诚心，我不拦阻你，只怕你爹爹心疼了。”江南乐得嘴也合不拢来，说：“这小的造化比我过百倍，我若拜得如此名师，甘愿叩一百个响。”金世遗好生惜，将孩拉了起来，忽地怔了一怔，似是在孩上发现了什么，问：“那天教主可曾教了你什么功夫？”江海天：“她每天晚上都要我盘膝静坐，教我着腰慢般呼。不知这是不是功夫？”金世遗：“你觉得怎样？”江海天：“每次静坐之后，我都觉得肚里似有一团火似的，浑大汗。不过过了汗后，就很舒服了。这个月来，我觉得我的气力也大了许多，以前搬不动的大石现在也拿得起来了。”江南这时也已注意到了，在他孩的眉心之间，有一丝淡淡的青气，吃了一惊，连忙问：“那女教了他邪派的门武功，可有妨害么？”金世遗：“也没有什么妨害，只是我的教法却要变更了。我本来准备要他用十年功夫打好内功基础的，现在大约只要七年便行了。”江南奇：“那岂不是因祸得福了么？”金世遗糊答：“也可以这么说。那天教主倒是很疼他的。”江南不懂其中奥妙，听得金世遗这么答复，便放下了心上的石，殊不知金世遗却正有一惋惜。原来金世遗本是想从正宗的内功心法手，待徒弟基厚之后，再传授他博大的武功；现在江海天一开就学了邪派的内功，若要他重新开始，就得给他易洗髓，废掉他原有的功夫，但因他年纪大小，的抵抗力不如大人，易洗髓施之于大人则可，施之于童则决不可行，所以金世遗也只有听其自然了。从邪派内功手，学武可以速成，但练到最的境界时，却可能有“走火”的祸患，像金世遗自己从前所受过的一般。还幸金世遗现在已是会了正邪各派之长，对“走火”的灾难，也可以有办法防御了，不过，到了其时，还需要遭难的当事人有虔心定力，才可以导气归元，法除“心”始成“正果”这些武学上的玄妙理论，不必细谈。江海天因为人门的途径走错，后来颇经过一些波折，经过一些奇迹，才因祸得福，成为一代宗师，那也是后话。且说金世遗等一行四人，了组来山后，就原定的计划，到江苏去访陈天宇。一路上江南是笑常开，乐不可支；金世遗却是神情郁闷，颇似有什么心事似的。走了一程，江南正想问他。金世遗忽他说：“此地离百谷很近，我想去祭扫胜男的坟墓。你们先走一程，我随后赶上。”江南说：“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要去咱们就一同去吧。”厉胜男生前，江南对她不满，但为了金世遗的原故，他也愿到她坟前一拜。金世遗缓缓说：“也好。人已死了，过去的是非恩怨也可以抛开了。多几个朋友去看她，她也会兴的。”说话的神气，就似厉胜男虽死，也还有知觉似的。江南想起了厉胜男生前的厉害，不觉打了一个寒战。将近黄昏时分，一行人走了百谷，时序已是老残，昏鸦噪耳，遍地残红，谷中景致，在“别有伤心怀抱”的金世遗看来，更是目凄凉。姬晓风一望去，忽地吓了一，金世遗大叫：“这是谁的好事？”飞步跑到墓旁，只见他所立的那块墓碑已倒了下来，墓碑上写的本是：“妻厉胜男之墓。金世遗立。”这两行大字。现在“金世遗立”这一行四字已全被剥掉，正中那行的“妻”二字也不见了。那馒形的坟墓裂开了一大，但见里面的棺盖已经揭开，只剩下一副空棺。姬、江二人不敢说话，金世遗的面沉暗得骇人，他呆了好一会，忽地放声哭：“胜男，我对你的心事，只有你在死前一刻方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