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问题的严重实远过于此。普通百姓由于土地失，被负担沉重的租税，同时又要负上徭役和兵役，令他们无以为生，遂沦为与仆分别不大的田客、曲和吏家，还有不少人被掠卖而沦为官私婢，作为国家编的农因而不住减少，更一步削弱朝廷的统治力量。在这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动起义此兴彼继，经济更是凋敝不堪。”

刘穆之忍俊不住笑：“大人有甚么不明白的地方呢？”

刘裕抬起来，叹：“坐！唉！穆之不可以代我理这些恼人的东西吗？”

此时宋悲风来，凑到刘裕耳旁低声：“任后传来信息，她希望今晚见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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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令刘裕想起任青提，她的最大功用，正是要令暗箭变成明箭，令他晓得如何去提防和反击。

刘裕神凝重的：“我现在看到问题的严重了。”

刘穆之：“土改是势在必行，否则如何向民众代？不过用力的轻重，改革的浅，却要拿得确，才可取得大分门世族的支持。如果像大人希望中的彻底改革，大人将成为建康门的公敌，南方变得四分五裂，朝廷亦会崩溃。”

刘穆之：“此正是大人目下境最确的写照，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清除所有反对你的力量，直至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你说来的话、下达的命令，不论世族豪，人人都要俯首听命。”

刘裕沉片刻，再望向刘穆之时双目光电闪，：“我真的非常激穆之的提，不知如何，到建康后，我虽有清醒的时间，但大分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好象正在作梦。”

刘裕苦笑：“有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须穆之为我解说。唉！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建康的政治是门大族的政治，因为只有他们才写得这样的鬼东西来，亦只有他们才明白自己在写甚么。”

在这一刻，他切地会到，他已毫无选择的被卷建康波谲云诡、险恶万状的政治斗争里去。

刘穆之步书斋，刘裕正伏案审阅堆积如山的各式诏令文告，看他的模样便知他在受苦。

刘裕愕然：“怎会这么巧的？请先生为我解说。”

刘穆之：“政治斗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人情可言，所以大人必须明白自己的境，只应该的事。”

刘裕倒一凉气：“甚么？”

刘裕：“这个我明白，我之所以当兵，便因贫无立锥之地，致走投无路。”

刘裕：“这个特权阶级，便是现今的门大族了。”

拓跋圭截断她：“那你便炼些五石散来给我试试看，如果真的有不良的后遣症，我会立即停止服用。”

楚无暇抗议：“族主！”

刘穆之：“论打仗，大人远比我在行，杀死桓玄后，战争仍会继续，且扩展至南方每一个角落，是另一个形式的战争，但也包括了实质的戈。要赢取这场战争，同样需要优良的战略和署，绝不可以树敌太众，致敌我对比不成比例。我们既要大的武力作后盾，更要巧妙的政治手段去合，如此方有改革成功的希望。”

拓跋圭二度打断她的话，沉声：“照我的话去。”

刘穆之：“大人绝不可以退缩，大人便是长期黑暗后的第一线曙光，是民众最新的希望。大人如果放弃改革，将失去？众的支持。”

刘裕心忖任青媞主动约见他，肯定有要事，表示同意。

刘裕痛的：“我该怎么办呢？”

刘裕想到江文清，想到她怀着的孩，想到任青媞，：“我只是吐苦发一下，我当然不会退缩。”

刘穆之动容：“大人注意到的，正是近百年来最关键的问题，看来大人的政治觉非常锐。”

刘穆之到一侧坐下，微笑：“我已为大人拣选过了，全是不得不让大人过目的文书任命。而这只是个开始，大人心里要有个准备。”

刘穆之：“所以自王导开始，便行多次土断或土改，最终的目的正是要把土地和农从土地拥有者手上释放来。现在大人该明白己的境，建康的门大族，最害怕便是利益受损，不能保有他们享用已久的特权和土地，故而安公失势，拥护司者大不乏人，后因司过于腐败，又只顾私利，才有人起而反对他。桓玄之所以得到建康门的支持，皆因他们是一丘之貉，互相包庇。”

刘穆之应是，续：“魏晋皇朝权力分散，加上战频仍，边的胡族又不断侵，令情况更趋恶化。魏晋的政治，形成了士族和寒门的对立，士族的地主，有政治上的特权，而庶族的地主，便为豪，二者虽都拥有土地，但由于政治上的不平等，故存在尖锐的矛盾。像天师之，正是南方本土豪对门士人的反击。”

楚无暇双目现悔疚的神，但再没有说话，因为她明白拓跋圭的情，一旦下了决定，天下再没有人能改变他。她改变不了他，恐怕燕飞亦无能为力。

刘穆之：“打一开始，大人和建康门便于对立的位置上。他们并不信任你，而我们第一步要的事，就是争取他们之中有志之士的拥载和支持。可以预见即使去掉桓玄，反对者仍陆续有来，他们都是于玩政治的人，绝不会明刀明枪的来和大人对苦，而只会使谋手段，例如分化大人手下有异心的将领，所谓暗箭难防，大人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刘裕苦恼的：“不明白的地方多不胜数，真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有一个名辞令我印象特别刻，因为在不同的奉章文折里多次提及，就是‘土断’。”

刘穆之说得对，战争并不会因桓玄之死而了结，斗争仍会继续下去。创业固难，守成更不容易。

刘穆之微一沉，似在斟酌如何遣辞用句，方能令刘裕更易明白，：“魏晋时期，是动混的时代，坏日远比好日多，但远因却萌芽于汉代。自漠武帝开始，发展贸易，货币通行，可是这情况在汉末却逆转过来，社会不但现特权阶级，还发生土地兼并的现象，丧失土地的农民愈来愈多，从商品的经济转化为庄园经济。”

刘穆之笑：“因为大人的心神用在与桓玄的战事上，如果大人能亲赴战场，大人的心情将大是不同。”

刘裕吁一气叹：“唉！我宁愿面对千军万，也不愿对着这般的烂摊。”

刘穆之：“建康的门，最害怕的就是大人会继安公之后，推行新一的土改，由于大人庶族，不像安公般本是门的一份，若行改革，会更为彻底，对门的利益损害也更远彻底。”

愿的：“我只懂炼制五石散。可是…”

刘裕：“这岂不是退两难之局？我定要继安公之志行改革，但改革定会惹起分门的反，我该如何理？”

刘裕的神更凝重了，沉声：“难怪建康门这般怀疑我，不过他们的怀疑是对的，现在我恨不得能立即把这个情况改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