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苦笑：“我早警告过你，有些东西是不知比知更好，看你现在的模样，便印证了我的话。”

卓狂生正容：“对仙门我是认命了，仙门会变成我内心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再不用担心我会变成真的疯。不过人是有好奇心的，想你满足我的好奇心，不算太过份吧！”

两人对望一，忽然一起捧腹笑起来。

向雨田尚未有机会回答，卓狂生从后方追上来，嚷：“小飞！我有事找你。”

卓狂生凝望着他，：“我不知该同情你还是羡慕你？”

燕飞摊手：“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卓狂生倒一凉气：“怎么成呢？你没有速成的方法教我吗？像小般，你可以改造他内的真气嘛！”

卓狂生神情呆滞的叹：“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认为我本没有半丁儿机会。这事实是多么的残忍，不要看我终日嘻嘻哈哈的，事实上我的内心充满说不来的痛苦…”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燕飞大生。

燕飞晓得他想问自己如何安排纪千千，只是问不。

卓狂生着气笑：“你这小真残忍，粉碎了我的仙门梦。”

卓狂生拈须笑：“对！我们面对的都是不可测之的将来，这也是所有生命的特质，不知从何来，往何去。今天我们在这里的一番对话，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现在的确很快乐，却与以前的快乐不同，是一痛苦的快乐，一认命的快乐。”

卓狂生叹：“或许我是夸大了，不过痛苦是与生俱来的事，没有人能幸免，那是一常不足的觉，也是一令你想到如果可以这样，便会更理想的觉，而当然这‘理想’，是永远不能圆满达致的。我以前并不清楚这觉的来由，现在终于清楚了，因为我们所拥有的所谓‘存在’，本不是终极的存在，而只是一段局限在某的短暂旅程。”

卓狂生欣然：“放心吧！我懂得落笔的分寸。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为何你说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呢？”

燕飞苦笑：“又来了！你总要我。”

卓狂生摸着肚，：“事实上我们说的东西一也不好笑，但为何我却笑得这么厉害呢？”

燕飞：“你不会把这些想法写来吧！”

燕飞失声：“你痛苦？不要诓我了！你是边荒集最懂得寻乐的人，不但懂得如何用最彩的方法打发日，更懂得如何去改造的环境，像你这般的一个人，竞来向我说你内心充满痛苦？”

卓狂生乎静下来，沉：“你是不用后悔的，我你透多真相，一方面是受我寻究柢的天驱使，另一方面亦想清楚自己的境。自从你中晓得这个可能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后，我对自己的存在作全新的反思，忽然到－切都充满意义。他***！生命是多么的神奇！此之外还有彼，生死之外，尚有其它，造化是多么的令人难以想象。我以前总是混混噩噩的过日，现在却像从一个梦中惊醒过来般，看到以往视而不见的东西，从一个更宽广、如若鸟儿的俯瞰，去看待以前平常不过的事，却得完全不同的意义。我的生命也因而无限地丰富起来。”

卓狂生的情况，正显示他一直不肯天机的持是正确的。任何人晓得仙门之秘后，都会生压抑不住的冲动，想穿过仙门去看看另一边的光景，可恨他燕飞却是无能为力。

燕飞：“如果我告诉你尚有一线的机会，你将会变成另一个人，再不是卓狂生，而是疯了，变为把余生都在寻找仙门上的疯。这是何苦来哉？没有人可以肯定仙门是好事还是坏事，放弃一切去追求吉凶难卜的事，是不是很愚蠢呢？我是别无选择，你却是可以作选择，放聪明吧！”

燕飞屈服：“好吧！横竖都错了，再错多没有甚么分别。我是能长生不死的人，即使毁掉，仍会变成永远死不去的游魂，而我唯一解脱的途径，就是从仙门逃逸，所以我才说别无选择。”

燕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辛苦的：“我是为你好，相信我吧！若人生是大梦一场，便作个好梦，盲目去追求永远不能拿到手的东西，好梦会变成噩梦。”

向雨田拍拍燕飞肩膀，笑：“我去找地方睡觉哩！你好自为之，哈！”说毕大步去了。

燕飞：“问题在于你并非低手，而是一等一的手，兼且内真气走的是与玄门正宗截然不同的路，令我无从手，帮不上忙。何况即使我能改造你的逍遥气，离达至孙恩的境界仍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路程，你要我怎么说呢？唉！成你现在这副苦样，我后悔得要命。”

卓狂生来到燕飞旁，抓着他臂膀，来到园中的方亭坐下，：“我真的没有机会吗？”

燕飞怀疑的：“希望你这番话是真心的，不是故意说来安我，以减低我内疚的觉。”

见燕飞仍在瞪着他，投降：“唉！算我不济！告诉我吧，我是否完全没有机会呢？”

纪千千是绝无仅有的例，因为他可以和自己作心灵的合，令自己对她有法可施，其中的过程，亦是非常凶险。

卓狂生叫屈：“当然不是骗你，我每一句也是肺腑之言。既然有仙门之秘，当然也该有生死之秘。或许死了之后，我会有另一番遇合。我此生与仙门无缘又如何呢？至少我也沾上了仙缘的边儿，已胜过其它在幻象而不自觉的家伙。”

假设纪千千没法培育神，会是怎样的情况。

又笑：“你们该不是想再参加狂节吧，只是没法忘记明瑶，难怪你的兄弟拓跋圭追问我关于明瑶的事，你在长安重遇明瑶时又那么的震撼了。”

向雨田同意：“理该如此。”

燕飞：“不要问我！”

燕飞苦笑：“看！这就是仙门的后遗症，可以令人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卓狂生：“没有那般严重。仙门的觉在我上是蛮好的，令我大增生存的意趣，有超乎于人世的优越。不过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最怕你日后忽然不知所踪，想找你来问个清楚明白也办不到。”

接着言又止，最终都没有说来。

这个想法，想想已足以令他遍生寒，更激老天爷的眷。

说毕哈哈一笑，洒然而去。

燕飞：“我虽然掌握破空而去的手段，但实质的境和你没有多大分别。我不晓得仙门外是怎样的天地，便像你不知死后会发生甚么事，两下扯平。对吗？”

燕飞不愿重提旧事，岔开：“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好好休息，黑后我们就上路。”

卓狂生发呆片刻，：“明白了！”

，风沙去后，便会回复生气。”

燕飞：“这句话我真的说不，皆因没有资格，但照我自的经验，你如想臻至孙恩的境界，必须散去本的武功，从练起。”

卓狂生：“大家兄弟，说话可以坦白，我是否真的全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