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天还：“你驾隐龙回两湖去，由这里到江都是最危险的一段程，你必须打醒神，千万不能轻忽大意。”

聂天还回到原位坐下，右手放在桌面，曲起中指轻敲桌面，微笑：“天下间，现在能令我聂天还顾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燕飞，另一个是孙恩，而这两个人是不会为桓玄所用的，你我怕甚么呢？”

郝长亨：“长亨一定尽全力不负帮主所托。”

聂天还：“若能杀我聂天还，蜀发生的事，会在这里重演，这是对付我们两湖帮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上次和桓玄见面，他离开的时候，问我若他登上了皇座，我要求甚么报酬？我答他如能成为南方最大的帮会，于愿足矣！他却着我再好好考虑，他可予我大司之职，借题要再来见我商量此事。哈！桓玄真的把我当作三岁小儿。”

聂天还：“能成大事者，谁不在冒险呢？我一生人不住在冒险，但每次都于险中取胜，也为我不住带来成功。今次只是另一次冒险吧！这滋味实在难以形容。从来我都是不甘平淡的人，只有在险境襄，我才受到生命的苦与乐。”

聂天还看了他半晌，微笑：“你担心我杀不了桓玄吗？”

聂天还现回忆的神情，：“这次我和桓玄会面，他很沉得住气，有时我语气重了，他仍能喜怒不形于。这本不是他的格，他肯这样委屈自己，肯定是另有图谋，故能忍一时之气，因为小不忍则大谋。哼！桓玄想骗我？下辈于吧！”

聂天还：“但桓玄藏不的功夫仍未到家，当他说因应形势，故须调整策略，暂时放过边荒集，改而全力对付建康时，我察觉到他中闪过得意的神。我他***十八代祖宗，桓玄小儿竟敢来耍我聂天还？”

聂天还冷笑：“对这人还有甚么话好说的？今早他使桓伟来见我，说明天正午，会亲自到云龙号来见我。既知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会严阵以待，只要他敢上船来，我就要教他不能活着离开。”

郝长亨离座移到一旁“噗”的一声跪在地上，向聂天还连叩三个响，然后决然离去。

郝长亨的脸开始变得难看。

郝长亨无奈下，只好同意：“一切照帮主的意思去办。”

接着长叹起，在郝长亨后来回踱步，傲然：“我今年五十有五，余日无多，再不可蹉跎岁月，前是我唯一成就霸业的机会。只要能击杀桓玄，夺得荆州，大江上游将尽我手，南方天下势必是我聂天还中之。否则我何用离开两湖，劳师动众？”

郝长亨：“长亨只是想为帮主效死命。”

聂天还收回右手，淡然：“问得好！皆因时机尚未成熟。当时我刚大破杨全期，气势如虹，舰队署于江都一带域。而杨全期和殷仲堪尚有还击之力。如果桓玄和我们开战，肯定自阵脚，动辄惹来荆州师全军覆没的大祸，至乐观的估计也会是两败俱伤。桓玄敢冒这个险吗？”

聂天还：“我也许是瞎担心，一天未收拾我聂天还，桓玄该仍不敢作此打草惊蛇之举，你去吧！”

郝长亨：“上次桓玄没有动手，可能是因署尚未完成。”

郝长亨遽震：“帮主！这样长亨更要留下来。”

郝长亨：“长亨忽然想起一个可能。”

聂天还断然：“在我帮之内，除了我聂天还之外，只有长亨你够资格、威望领导帮内的兄弟，亦只有你有统领全帮的才。我遣你回两湖去，是厉害的一着。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假如桓玄今回能侥幸脱，我们将和荆州军全面火并，有你在两湖呼应我，形势将截然不同。你不但要走，且须立即走。”

郝长亨为之语，好一会才：“正如帮主所言，来者不善。桓玄既敢到船上来见帮主，必然准备十足，随行者皆为桓玄手下中的锐手，奇人异士，不惧行刺。”

聂天还皱眉：“甚么可能？”

郝长亨：“是通过归刺杀家之主。”

郝长亨变：“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郝长亨皱眉：“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全军退返两湖，扯桓玄的后？当桓玄和建康军开战之时，攻夺荆州，如此霸业可期。”

心中浮起任青媞秀丽的容，这女是否仍在湖一个小岛上，练着她的逍遥大法呢？或者她已因自己不听她劝告，兵江都，而心灰意冷的另寻归？

聂天还：“我故意把舰队布于荆州下游，是要令桓玄失去提防之心。今次我们只动了一半的舰队，只要你能安然潜返两湖，纵然我在此失利，你手上仍有足够的实力支持我。当然，若能成功刺杀桓玄，一切难题将迎刃而解，明白吗？”

聂天还苦笑：“你我没想过你这提议吗？可是如我们撤返两湖，桓玄还敢碰建康吗？给个天他作胆也不敢。”

郝长亨语无言。

郝长亨看着他轻叩桌面的手指，苦恼的：“桓玄既要先下手为，为何错过上一次来见帮主的机会？”

郝长亨：“帮主！让我留下来吧！”

聂天还神不变，待郝长亨离开后，方重重吁一气。

聂天还双目闪闪发亮，冷哼一声，接着挥手苦郝长亨立即起程。

聂天还：“这几天来，我反复思量任青媞向我说过的那一番话。打一开始，桓玄对我们已是不安好心，我们也将计就计，乐得大家互相利用。”

他能杀返两湖，已相当了不起，实不愿郝长亨陪自己冒此奇险。

郝长亨：“桓玄的确在玩手段。那帮主有没有怪他尔反尔呢？”

郝长亨：“长亨明白了！”

接着双目一瞪，闪闪寒光，：“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失控，我们正危机四伏的险境，就看谁能先发制人，击垮对方。”

想到这里，聂天还心中涌起无限惆怅失落的觉。

聂天还：“你是指桓玄哪方面的署呢？”

无论他对自己如何有信心，今次刺杀桓玄的行动，是没有选择下孤注一掷的冒险行为，若不成功，势陷苦战之局。

稍顿续：“你知否谯纵是如何夺得蜀的控制权呢？”

聂天还微笑：“回去后！请为我向任后问安。”

聂天还从容：“桓玄虽荣登外九品手首席之位，但仍不被我聂天还放在内，当然他不会这么想，亦正因他自以能胜过我，才敢来以犯险。这更是他唯一杀我的机会，在大江上，尽他倾尽全力，仍没挑战我们两湖帮赤龙舰的能耐。”

郝长亨：“我指的是谯纵，他或许尚未抵达荆州，故桓玄不敢鲁莽行事，而把对付我们的计划延至明天。”

如果尹清雅是他的女儿，郝长亨便等于是他的儿。一直以来，他都在着力栽培郝长亨，令郝长亨成为两湖帮的第二号人——他的继承人。

郝长亨恭敬的：“帮主还有甚么要吩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