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狂生欣然：“放心吧！不论如何离奇怪诞的事，听的人自会随心之所去筛选过滤，只会挑愿意相信的东西来相信，这是人之常情。你老哥可以放心，绝不会对人有任何不良影响，甚么怪力神，听书的人只会当是说书者之言，绝不会认真，听过后也会忘记不愿记着的东西。明白吗？”

燕飞有少许街动想把真相告诉卓狂生，因为欺三瞒四确实是很辛苦的一回事，可是到要抛开顾忌说来，方晓得要向卓狂生代个清楚明白是多么困难的一回事，至乎无从说起。

燕飞颓然：“虽然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却能使人怀疑原本信不疑的现实，这样的事说来对人会有益吗？”

大自然景象永远是最丽的，不论冬雪雾，均令人到与平常不同的迷离境界，像前的风雪飘，把边荒集河野转化为另－天地，便是大自然妙手的杰作。在如此壮丽的雪景襄，实在很难联想到人与人间要永无休止的斗争，一切又是何苦来哉？

卓狂生叹：“每次我站在这里欣赏边荒集的景，都拥有第一次看到的惊喜。为甚么会这样呢？照我想该是因边荒集不住在变化，周围的形势亦不断地改变着，所以令我每次看时都生新颖的觉。便如我的说书般，每一个章节都不同，不停地更新。”

卓狂生四顾张望，大奇：“信息在哪襄？为何我没觉半异样？”

卓狂生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吗？快老老实实地答我，你到观远台来甚么？如果不是我凑巧回钟楼写书，也不知你会像呆乌般站在这里。”

说罢再加一句：“记着我是你的兄弟，更是未来当边荒集不存在时唯一的史笔代言人，不要胡找话儿来搪敷衍我，若让我又发现你说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燕飞苦笑：“要说得清楚很难，不说的话要打发你走更难，你教我如何向你解释呢？这个人是门里最难对付的人，到此刻我仍没有分毫把握，问题在此人是个超级的逃跑手，你本无法晓得他在哪襄。便像树上的鸟儿、中的游鱼，只要动他的警觉，他便会上天下：远不让你再有第二次碰到他的机会。”

卓狂生正容：“你不要当我是傻瓜。你有没有说谎大家心照不宣，不容狡辩。我知你有很多难言之隐，我这个兄弟的当然谅你，可是你也要为广大的听书者的好奇心着想，多有关你的秘密，我在死前才公开。用向雨田的惯语，老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卓狂生不由松开了手。

燕飞投降：“好吧！我站在这里，是要杀一个人。记着说过的话要算数。”

卓狂生傲然：“不清楚听者的心如何可以一个好的说书人？少说废话，告诉我你站在这裹如何杀人？对方乃门手，非是等闲之辈。”

燕飞：“放开我！”

燕飞动容：“你对来听书的人非常了解。”

燕飞哑然笑：“我时常说谎吗？”

卓狂生不耐烦的：“你在发甚么呆呢？有甚么便说甚么吧！”

试问如此复杂的情况，如何向卓狂生解说呢？

卓狂生呆立当场，脑海一片空白。

鬼影的遁术已非一般武技奈何得了的绝艺，只有金丹和相携合作，始有一线机会破他的遁术。

卓狂生一手抓着他臂膀，笑：“不说怎么行？我已被你引起好奇心，你不老老实实说来，休想我放手。”

燕飞向他微笑，油然指指自己的脑袋，：“信息在这里，你怎会看得见呢？”

燕飞苦笑：“此事实在一言难尽，恐怕直说至今夜时也说不清楚，你老人家可以放过小弟吗？”

飞此时正立在观远台上，纵目四望，把边荒集和颖河东岸的景尽收底。

燕飞：“我在这里是等信息，然后对目标展开追杀的行动，现在没时间向你解释哩！因为刚接收到信息。记着为我保守秘密，千万不可漏去。”

说到最后一句，竞就那么一个觔斗翻往观远台外填满雪的空间，斜掠而起，落往广场，再几个腾跃，消失在雪雨。

卓狂生愕然：“杀人？你要杀的人会路过广场吗？”

可是鬼影是天生的探，当然会在暗中监察两人的行动，只要鬼影到向雨田的旅馆去，肯定瞒不过向雨田超卓的异能，所以只要向雨田生鬼影驾到的觉，他会向燕飞送心灵的信息，然后设法引鬼影随他离开边荒集。

其次是他和向雨田对付鬼影的本钱，就是他的金丹和向雨田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包括鬼影在内，所以向雨田才能凭其灵异来搜寻鬼影，再把鬼影绝地，然后由燕飞手收拾鬼影。

卓狂生眉开笑的：“你愈说愈糊，我则是愈到有兴趣。他娘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有甚是不可以说来的？你燕飞是甚人，我最清楚，你怎会伤天害理的事？既是如此，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现在他和向雨田正合作对付鬼影。要向卓狂生解释清楚他和向雨田错综复杂的关系，已令他到非常吃力，且还牵涉他燕飞的世、他的生父，这都是他不想向任何人公开的。

燕飞微笑：“卓馆主开是说书，闭还是说书，可说三句不离本行。告诉我，你究竟活在哪一个天地里？是真实的生活，还是说书襄的天地，抑或是两者混淆难分？”

卓狂生欣然：“大概可以前的雪景作个比喻，真实的是边荒集，说书的效果便如这场大雪，把景得真假难分，把原本的边荒集缀得有趣多了。嘿！你仍末回答我的问题，为何不回驿场好好调息，养蓄锐，以应付今晚的决战，却要到这里来淋雪呢？”

燕飞站在这裹，是要安鬼影之心，因为只是一个向雨田，要胜鬼影虽是绰有余裕，但要杀他却是没有可能的。

燕飞从容：“你的话令我产生一个联想，正因每一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所以所谓由史笔记载下来的历史，只能传达年表，没有可能完全掌握内里真正的是非曲直。这是历史注定了的宿命。如果执笔的史家加上了自己主观的看法，就会一步扭曲了历史，便如阁下的说书。”

卓狂生听得一雾，：“你愈说我愈胡涂。首先是天下间竞有你杀不了的人吗？其次是这般的一个人，绝不会送上门来，你站在这里除了看雪外，还可以作甚么呢？”

鬼影或会以为向雨田因怯战而临阵退缩，就这离开边荒集，不论他有甚么想法，只要鬼影随之离开边荒集，他将会暴行踪，而燕飞则会凭应于途上伏击鬼影。

站在他旁的是卓狂生，他正情地俯瞰远近的景，好像可如此看一百世都不会到枯燥乏味或厌倦。

燕飞失笑：“原来你这么蛮横。唉！我并非想瞒着自己的兄弟，问题在有些事是不知为妙，尤其会给你写到说书里去，遗害更大。有些事是不该让人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