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田沉默下去，好一会后叹了一气，苦笑：“只有在两个情况下，我才可以不动手：第一个情况是给你宰掉，当然一切休提；另一个情况是明瑶亲自下令我罢手。燕兄明白吗？”

向雨田：“若要答你这个问题，我便要说另一个秘密，如此恐怕到天亮我们也无法动手分生死。”

向雨田欣然：“在正常的情况下，我绝不会答燕兄这个问题。不过现在确有别于正常的情况，首先是我要以秘密来向你换秘密，其次是动起手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说甚么都无关痛了，对吗？”

稍顿续：“好在燕兄知《天策》是甚么一回事，省去我不少。《天策》共分多卷，书虽成于秦汉之时，但其渊源可追溯至三皇五帝的远古时代，后来成为我圣门的宝典，创不同的派。每卷均有名称，各述一武功诀法，其中又以《心大法》享有最崇的地位，被敝门誉之为宝典中的宝典，秘不可测，牵涉到天地的奥秘。自古以来，敝门虽人材辈，据传却从没有人能竟全功，包括无师在内。而为了不使其它人知有这么一功法，我们都惯了称此法为玉功。”

接着舒一气：“说来舒服多了。”

向雨田双目神光遽盛，沉声：“向雨田洗耳恭听。”

向雨田：“或许燕兄尚未能真正明白我这个人。当然！有时我也会说谎，但不会向我喜或欣赏的人说谎，更绝不向我尊敬的对手说谎。”

燕飞：：见有延长寿元的功法吗？”

所料的以孙恩惨败收场。勉来说是大家见好即收，若说受伤，那孙恩的伤势要比我为轻。”

燕飞以微笑回报，：“算我多此一问。好哩！让我先听向兄的老实话。”

燕飞：“向兄肯说实话，当然最好！顺问一句，如果我侥幸赢了向兄，向兄便没法达到明瑶的要求，情况又如何呢？”

向雨田微笑：“这是没有可能的，燕兄虽超一般武学范畴的玄功秘技，但仍远未臻足以击败我的境界，至于我如何晓得，则很难向你解说清楚。坦白说，这也是我肯向你说实话的原因，因为燕兄将见不到明天的太。”

燕飞笑：“向兄可知不论你说甚么，我也难辨真伪，何用师门秘密呢？”

向雨田没有变，仍是他燕飞当年在长安遇到的那个人，对事充满了好奇心，寻究底。亦只有向雨田在这双方动手在即的情况下，还可以与好友谈心般聊兴不减。

向雨田大兴趣的：“燕兄的答案确乎我意料之外，且我愈听愈胡涂。如果燕兄说双方两败俱伤，不得不中止决战，我反可以接受，但听燕兄说的话，似乎非是这情况。哈！我们仍是在众旧的阶段，燕兄可否当我是个朋友，解开我的疑团呢？”

向雨田摊手：“你问我答，我问你答，这叫礼尚往来，公平得很，燕兄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有些地方可能牵涉到师门方面，燕兄须为我保守秘密。”

燕飞淡淡：“完全明白！”

燕飞心中暗懔，若换了是别的手，定会以为向雨田在虚言恫吓，但他却知向雨田便像神未受损前的自己，能凭借纯神的应，掌握对手的实力。

向雨田：“或许现在燕兄比较明白为何我必须离开秘族、离开明瑶，因为我追求的并不是人世间的胜负成败，而是要勘破天地宇宙的秘密。这样说表面听来似有不自量力、大言不惭，可是我该怎么说呢？只有这样方能令我到有意义，生命始可充满惊喜。燕兄明白我的话吗？”

向雨田正因看通看透元气受损的自己，才可以说此等豪言壮语。在神力的比拼上，他燕飞已落在下风。

向雨田答：“坦白说，开始修练《心大法》之时，我对书中所描述的，是半信半疑，岂知一发不可收拾，随着自的验和气神上的变化，方知书中所言字字玄机，实有夺天地造化的奇效。不过我虽然自视颇，但仍未狂妄至认为自己可超越所有古圣先贤，又或天分比我师傅更。在弹思竭虑下，我终于从没办法中想办法，就是要先大幅延长我的寿元，让我本拥有比前人多上一倍或以上的时间，以勘破《心大法》的秘密。”

燕飞皱眉：“这么说，我们是非分生死不可了？”

向雨田毫无愧的：“我确是用了机心，皆因发觉燕兄大不简单，与孙恩的三次对战更是隐玄机，故令我好奇心大起，不得不找些东西来与燕兄换。且必须把握机会，否则如掉了燕兄，我岂非永远解不开心中的谜团吗？”

燕飞微笑：“当向兄听过我即将说来的一番话后，当晓得我这句话不是胡说来的。”

燕飞微笑：“我只想问向兄一句话，我们是否非分生死不可呢？”

向雨田：“这是我师傅临终时的遣命，他欠秘人的债，须由我去偿还，如此我便可以回复自由之，可以随我的喜好甚么便甚么，享受生命对我的赐予。你该明白明瑶是怎样的人，秘族的名誉凌驾于她个人的喜恶之上，甚至比生命更重要。今次她应慕容垂的要求，倾力而来对付拓跋族和你们荒人，是为完成对慕容垂的承诺，没有任何人事可以改变她的决定，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她。这亦是我还债的唯一机会，须为她瓦解荒人的抵抗力量，原本我答应为她杀三个荒人，便算还了欠秘族的债。可是我到边荒集后，心境起了变化，现在决定只杀一个人，便是你燕飞。杀了你边荒集将不战而溃，明瑶该没话可说了。唉！怎晓得燕飞便是拓跋汉，不过即使明瑶晓得此事，仍不会改变要我杀你的初衷，我明白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答应过她的，是不会不算数的。”

燕飞心境平和的聆听着，毫不惊异，且晓得墨夷明已经过世。从容：“回复自由之后，向兄会甚么呢？”

燕飞：“好吧！我收回这个问题如何？”

燕飞没有因此生丝毫惧意，更没为向雨田的轻视动气，非是因他能漠视生死胜败，而是向雨田尚差了一筹，未能看破他神的玄虚，只以为他功止此矣。

他当然没有办法。

向雨田一呆：“真的明白？”

燕飞讶：“只听名称，便知此功法诡奇怪异，难以常理测度。向兄回复自由后，是否准备全情投修行此法，再不理会其它事呢？”

燕飞平静的：“向兄可否先答我一个问题？”

向雨田沉片刻，，然后：“这还是我首次透本的秘密，纵然明瑶对我误会重重，我仍不肯向她半句。忽然要说来，觉古怪的。”

向雨田：“可以这么说。修练此法，必须断去七情六，由，至于其中细节，恕不详说了，说来对燕兄亦有害无益，燕兄也不会兴趣。”

燕飞：“敢问向兄修此奇法，已练至何等阶段呢？”

燕飞心忖假如自己有办法教晓向雨田结下金丹养神，向雨田肯定激得放弃决战。

燕飞哑然失笑：“你这聪明的家伙，这么说，是我不得藏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