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显一气：“第三步是什么呢？”

司元显奋然：“聚会在淮月楼层临河的北厢举行，参加聚会者人人有家将手随行、在厢房外把守，突袭是没有可能的，那更不是刺杀的理想环境，除非归的人能化房伺候的婢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司元显欣然：“哈！确有这样的觉。”

刘裕向司元显笑：“有没有听夫教学的觉，这一课叫刺杀课，这方面我也是外行，所以听得津津有味。”

屠奉三手掌往摆在三人之间的图卷去，从容：“要一个成功的刺客，不但要有本领、有视死如归的决心，还要清楚掌握行刺目标的行踪，拟定最佳的行事位置、把握最适当的时机。我们并不知敌人会于何时何下手，却清楚己方的情况。可以这么说，主动权是在我们手上，敌人则是给我们牵着鼻走。例如刘兄何时离开淮月楼，于戒严令实施的前或后，将会直接影响敌人的署。”

屠奉三和刘裕一齐动容，司元显这番分析非常老到，尽显他玉的本质。

屠奉三冷哼：“表面看来是敌暗我明，实际上却恰好相反。归该仍末晓得我来了，所以注定他要饮恨建康。”

两人都生异样的觉，司元显不时向他们透类似的心声，表示他愈来愈对他们推心置腹，失去戒心，有大家都是江湖义气兄弟的味。

司元显一震：“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的计划，牵着敌人的鼻走，诱他们踏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去。”

刘裕：“这方面由我们负责，屠兄这几天了很多工夫，由随他来的一反侦察好手负责，他们亦变成独立于我们行动队外的奇兵，敌人该完全不晓得他们的存在。”

司元显听得都大起来，：“前一份我明白，但如何可以对敌人的监察网行反监视呢？”

司元显今次信心增加了，皱眉思忖片刻，：“我认为用毒是必须的，首先是对方既有用毒的手在，自然可以想施毒的万全之策，其次是在夜晚的秦淮河上，不论对方用上那手段，要杀像智勇兼备如刘裕者，机会仍是非常渺茫，否则刘兄早死了好几次了。哈！我说得对吗？”

司元显似冲而说“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愿在两人面前表现得这般窝，沉片刻后，：“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对方会在到淮月楼途上发动攻击，或许是因为你们说过对方会用毒，而这只能在淮月楼众会时施展。”

司元显愈听愈兴奋和刺激，虚心问：“那如何可以知敌呢？”

屠奉三淡然：“第三步就是杀敌，我们刚才说过的话，在归授首前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最信任的人。”

屠奉三的话大添司元显的信心，哪还会计较瞒着他去行对敌人的反监视。大喜：“原来表面看来如此简单的一个行动，内中竟有这么多学问，难怪你们说若没有非常手段，将没法杀死归。”

司元显见他称赞老爹，更受用，：“对！我爹对付敌人的手段也非常明。今次他肯放手让我去，正是要我跟两位好好学习。兵书我读过很多，但如何活学活用，尚要从行动中去实习。”

司元显搓手兴奋的：“第一步终于通了，下一步又如何呢？”

两人同时盯着司元显，待他发表意见。

司元显疑惑的：“刘兄从路来，却从陆路离开，会否令敌人起疑？”

一步的诱敌我已清楚哩，第二步又如何呢？”

屠奉三继续：“敌人究竟会在淮月楼之会前下手，还是之后下手，是我们必须作判断的，公有什么意见呢？”

两人既要司元显与他们衷诚合作，但又怕伤害他的自尊心，不能以在上的姿态向他发指令，所以须不时照拂他的情绪，令他觉得自己是主事者，而不是任人摆布。而事实上没有司元显的支持，纵然他们有孔明之智、张良之计，亦没法付诸实行。

屠奉三：“在一般对战的情况下，这是最直接了当的方法，但在这场暗战裹却派不上用场，动辄功亏一篑。当归和他的人攻击的位置，他们的警觉会提至最，附近的任何风草动，均难瞒过他们的耳目。如果我们还派人到搜寻他们的踪影，只等于明告敌人我们晓得他们的计划。”

司元显见自己终于有“表现”，睛都亮了起来，：“确是如此！确是如此。”他并不是愚笨之徒，可是比起屠奉三和刘裕，是有一段距离的。

屠奉三：“诱敌是否成功，会有迹象可寻。当归认为没有可疑，可以行刺杀，就会倾巢而，把所有人力力投行动去，到达预先拟定的攻击位置。这时他会撤去整个监视网。好集中全力以求一战功成。事实上监察网亦失去了作用，因为消息再不能像先前般传达。所以只要我们对他的监察网行反监视，我们便可以确切掌握归有没有中计，更晓得于何时展开行动而不会打草惊蛇。”

屠奉三：“公一语中的。实情确是如此，首先是只有当刘兄在淮月楼现，归才可以确定刘兄的位置，否则如果刘兄并不是随王弘的船到淮月楼去，岂非误中副车吗？”

刘裕生奇异的觉，这场在建康行得如火如茶的暗斗，不单是与桓玄的一场角力，且是与桓玄正面锋前的前哨战。归于桓玄阵营里的功用位置，等于以前为桓玄办事的屠奉三，谁胜谁负，将证明究竟是新不如旧，抑或旧不胜新。

屠奉三：“换了琅玡王在理此事，他也懂得用这手段。”

司元显：“是否当敌人攻击位置后，我们派探去掌握对方的情况呢？”

屠奉三集中心神，沉声：“诱敌成功之后便是知敌，此为兵法中的兵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屠奉三：“好！我们就这么断定敌人会用毒。现在到下一个知敌的问题，就是敌人会选在淮月楼下手，还是返回乌衣巷时在船上才动手呢？”

屠奉三：：晅正是最彩的地方，如果任由归袭船，我方死伤难免。而且在河裹，要从众多敌人襄分辨谁是归，会是一难题，所以为何我们要舍易取难。更可虑的是我方大批人在刺杀区域调动，怎可能瞒过埋伏在那里的归。所以唯一杀归之法，是把他诱陷阱里去。“

刘裕：“又解决了一个问题，敌人将于我离开淮月楼时行动。现在另一个问题来了，如果我不乘便船随王弘离开，而是独自一人走陆路回家，情况又如何呢？”

屠奉三：“关键是刘兄有没有着了儿——中了毒。对方有非常厉害的慢剧毒，要行功至某一阶段才会毒发，不过这毒须直接以毒针一类的工，注目标人内才会生效，当然难以在聚会那情况下施展。但我们仍可以假设对方会用类似的慢毒，只能在某一段时间内生效，便如一些下三滥用的蒙汗药。所以刘兄如果被对方成功施毒，换了是任何人都不肯错过这机会，归也不会例外。这险他是不得不冒的。”

屠奉三：“其次是用毒的问题。首先是有否这样的需要？因为万一一个不好被识破，不单会祸及聚会的内，还会败整个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