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开始明白柔然族的情况，不解：“那你们何不趁拓跋圭现时陷于与大燕的战争泥淖之时，他的后呢？”

刘裕暗松一气，：“姑娘今次到中原来，是作准备的其中原因吗？”

朔千黛凝望着他，一双大睛闪亮起来，一字一字的缓缓：“可是当有朝一日，你成为南方之主，一切将改变过来。只拥有南方能满足你？你不想统一天下吗？那时，我们便有合作的机会了。”

刘裕不知该生气还是好笑。自他成为谢玄的继承人后，即使是敌人对他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只有前格快率直的柔然族女手，喜便呼喝斥责，可是他到乐在其中，不用旁敲侧击，转弯抹角的说话。此女虽然直，但绝不是愚蠢的人，否则，她的可汗老爹也不放心她到中原来。

刘裕一向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今夜方开始认识她，也发现，如论貌，她实及不上王淡真、任青媞和江文清那样的女，可是她却另有一刚健里带妩媚的动人态，充满异族女的开明风情，另有迷人之。

刘裕正心忖你不是看上我吧？朔千黛：“原本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独特之，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大大乎我意料之外，你领导荒人反攻边荒集之战，确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功，教人刮目相看。你们夺回边荒集的一刻，我到了建康去。到我赶到边荒集，你又回广陵去了。我只好一直寻到这里来。嘻！焦烈武都被你宰掉了，数百人打败了数千海盗，我想不看好你也不行呢。”

忽然间，他首次到与拓跋圭无可避免的敌对关系。当日，他虽知拓跋圭有杀他之意，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朔千黛的俏脸红起来，怨：“谁叫爹要为我择婿，我却没个看上的。我是独生女，又没有兄长。成为我的夫婿，等于成为我爹的继承人，不找个英雄了得的人，如何可以领导族人度过难关？”

朔千黛：“我们最大的敌人，一向是鲜卑族，现在鲜卑族里最有势力的两个人，分别是幕容垂和拓跋圭。而我们对拓跋圭的恐惧，更甚于幕容垂。你知是什么原因吗？不要懒惰，快动脑，我在考量你的智慧。”

唯一令刘裕不得不把念压下去的理由，是刚才差走火的经历。不敢打蛇随上的在言语上挑逗她，岔开：“我想到哩！”

旋又噗哧笑：“你会唱情歌吗？”

刘裕记起她早前说的话，不解：“你看好我又如何，你也清楚，我不会随你回家，为何又千山万的来找我？”

不想被灭族。”

刘裕给她似嗔怪似鼓励，难辨其心意的话惹得怦然心动，柔然族女的大胆作风，像外的大草原般一切本乎天然，不丝毫矫造作，别有一番诱人的滋味。

在这么一座海上孤岛里，如此温柔的月夜下，那觉像在暗室里面对诱人女，而自己更一向不是坐怀不的君，确很易。

听她轻描淡写的说什么夫婿情郎，刘裕失声：“你在开玩笑吗？”

不由用心细想，以设地的方式，站在柔然族的立场，去思量幕容垂和拓跋圭的分别。他虽然不了解柔然人，却对幕容垂和拓跋圭知之甚详，所以非是没有据。

说这番话后，刘裕生歉咎的不安觉，说到底，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是不该鼓励朔千黛扰拓跋圭的，因为他的好朋友燕飞，正和拓跋圭并肩作战，为救回纪千千主婢努力。

朔千黛叹：“我们的准备仍未足够，拓跋圭的崛起太快太迅速，令我们措手不及，如果现在我们挑战他，只会惹来无情的反击。”

朔千黛瞪大睛看他有什么话说。

刘裕心中反覆念着南方之主四个字，暗忖自己离此目标仍有一段漫长艰苦的路，每踏一步，都要费尽九二虎之力时，香风拂鼻而来。

忍不住调侃她：“你不是说过陪我一夜吗？为什么这般的没有耐？”

刘裕：“以实力论，幕容垂当然比拓跋圭大，可是，即使他能统一北方，在一段长时期内，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土上，对北只采守势，亦无暇去理会大草原的事。”

刘裕苦笑：“坦白说，我现在自难保，比你更需别人的帮助。”

朔千黛耸肩：“不夫婿也可以情郎，对吗？”

刘裕愕然：“你竟是离家走？”

朔千黛神沉重起来，：“更令我们忧心的是拓跋圭这个人，我们一直在留意他。从他以贼的方式，纵横北方，而苻却没法奈何他，到他借幕容垂的力量，于柳大破窟咄，接着打败占领邑的独孤刘库仁之刘显和刘卫辰两个落，领了黄河河的产粮地区。站稳阵脚后，再败山北麓的贺兰和河以西的匈铁弗，同时又兼并库莫奚、车、纥突等落，不但土地大增，且俘获大批人和以百万计的牲畜，国力骤增，称雄朔方，在大草原上己没有人敢挑战他。”

刘裕尚未清楚是什么一回事，这位柔然族的女已坐他怀里，两手缠上他颈项，香凑至。

朔千黛理所当然的：“我们若全无关系，你怎肯帮我呢？”

他不是不晓得拓跋圭的厉害，只是从没有设法去掌握他的情况。回想当年在边荒集与他在恶劣的形势下挣扎求存，实在很难想像他可以变成这样一个被其他外民族切恐惧的人。此时听朔千黛以带着惧意的语调清楚描述，那觉确是难以言表，比对下，自己现在被困守孤岛，还今天不知明天的事，实有天壤之别。

朔千黛：“你只说对了一半，更重要是我们本不怕幕容垂，在中原后，幕容鲜卑族已从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变为农耕民族，再不适应外的情况。而拓跋族却仍是游牧民族，生活方式与我们大致上没有分别，拓跋族不论争霸中土成败如何，都直接威胁到我族的存亡。得志的话，他们依然不会放弃往草原大漠扩展；失意的话，更会避往北方来，与我们直接锋。”

朔黛欣然：“你真的很聪明。我今次到中原来，是要扩阔光，清楚中土的情况，追捕妖只是顺带的事。唔！坦白告诉你吧！我是私自离开的，并没有得到爹的首肯。”

刘裕皱眉：“这和到中原来游历闯有什么关系？”

朔千黛续：“拓跋圭肯定是拓跋族数百年来最的领袖，其野心和手段尤过于什翼犍，兼之心狠手辣，在北是无人不惧。幸好他现在的敌人有幕容垂，令他无暇理会其他事。不过，终有一天他会把矛指向我们，因为我们是在大草原上唯一资格挑战他的人。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作好准备。”

刘裕：“你的看法很有理。”

朔千黛白他一，鼓着腮帮：“你可知在我们柔然族里，如有男人敢说要我陪他一夜，我会赏他两记耳光吗？这话是不可以说的，男人只可以牵着女人的手唱情歌，女人心动了，便乖乖的随男人走，明白吗？”

刘裕听得目瞪呆。

朔千黛促：“快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