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笑：“如我是初次认识你，会以为你是没有主见的人，现在却知你是为我好，不停地提问，好刺激我去思考。放心吧！我的老朋友！我真的没事哩！我比以前任何一刻更发奋图，假如我仍看不清楚，这人世上只有权而没有公理，我还用混吗？”

燕飞默然无语，切受着刘裕所说的“直至吐尽最后一气”这句话背后辛酸凄寒的滋味。

燕飞奇怪地瞥他一，此时的刘裕，对失去王淡真一事，像是从未曾发生过的样。

刘裕：“桓玄和聂天还想来的这一招非常狠绝，当这队潜到新娘河附近，两湖帮的船队会打锣打鼓的从来犯，引开我们的注意后，便由伏兵从陆路攻新娘河，教我们应接不暇后一败涂地。哼！只要我们先击溃这支五千人的队，将大有机会在中途截击两湖帮的船队，赢得漂亮的一仗，保着我们在南方唯一的基地。”

又假设他在司曜驾崩前找到王淡真，她也不用去面对如此凄惨可怕的命运。

他心中生不能遏抑的悲恨，痛恨桓玄，痛恨整个社会不公平的一切，又知纵使他成为南方之主，仍不能改变积习难改的风气。

两人藏一座小丘上的草丛里，看着一队一队的骑士，穿过密林，沿淮往下游方向发。

燕飞问：“两湖帮从路来的攻击又如何应付？”

燕飞心中欣，晓得刘裕非是畏难，而是回复斗志，肯面对可怕的现实。更到他助自己救回千千的心意，所以对前形势作到的剖析。

刘裕狠狠骂：“他娘的刘牢之，显是早和桓玄有约定，袖手让他歼灭大江帮，又让荒人作陪葬。这批骑兵分明在合两湖帮的战船，从陆两路联攻新娘河。我他们的十八代祖宗，我会教他们栽个大觔斗。”

燕飞皱眉：“假如刘牢之老羞成怒，派人攻打新娘河，结果仍没有分别。”

燕飞真的不明白刘裕是如何办到的，这快便从悲苦绝望里脱来，变回荒人明的主帅，冷静地分析现在的形势。

※※※

看着最后一队骑兵越过丘下的林野，刘裕抓着他肩，：“请你老哥立即用你的绝世法全速赶回新娘河去，并代我向文清转达由屠奉三指挥作战的意愿，只要你告知老屠现在的情况，他会定最佳的作战策略。”

一天收复不了边荒集，他和刘裕将变成一无所有的荒人，失去了一切，包括希望在内。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为心的人儿痛哭涕，他立誓会下去。

约略估计，这支人达五千之众。

刘牢之也不看好荒人，所以刘裕立下收复不了边荒集：远不得归队的军令状，变相把刘裕放逐。

燕飞问：“你老哥又如何呢？”

刘裕待燕飞远去后，崩溃了似的，从蹲立的姿势趺坐在草丛里，泪泉涌，又不敢发哭声，只能把脸埋人双掌里，泣不成声。

燕飞忽然神微动，目光投往上游对岸的方向。

刘裕沉声：“应是荆州来的队。”

没有人看好荒人。

刘裕信心十足的：“这批骑兵是采取昼伏夜行的行军方式，我们可以大约推断他们何时抵达新娘河的附近，只要摸清楚他们渡过淮的地，他们将吃不完兜着走。”

燕飞凑到刘裕耳边：“是哪一方的人？”

只可惜他已错过了时机。

司并非因看好他们，所以为此与他们和解，只是想利用他们去牵制雨湖帮，令桓玄无力封锁建康上游。

燕飞苦笑：“你的确清醒，至乎过份了。好吧！我可以放心了。”

刘裕双目光开始凝众，沉声：“未来光复边荒集之战绝不容易，我们的对手不但有聂天还、姚苌、赫连，还有到现在仍占尽上风的慕容垂。慕容垂绝不容边荒集再落到我们手里。这不单是战略布置的问题，更是面的问题，他要向千千证明你燕飞是及不上他的。”

他辜负了王淡真的意和垂青，假如他当时不顾一切和她私奔，谢玄是不会阻止他的，今晚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今晚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的人儿虎，一切都是如此地令人到无可奈何。但也使我们走上一条没有别的选择的战争之路，我们必须持下去，直至吐最后的一气。”

燕飞拍拍他肩，径自离开。

此后谁挡着他，他便杀谁——

坦白说，他自己确有害怕面对现实，只盲目相信必可以重夺边荒集，再合拓跋珪展开营救纪千千的鸿图大计。而事实上即使他们粮草兵弓矢供应无缺，可是实力悬殊下，明人均知反攻边荒集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燕飞：“我们必须立即赶回新娘河去，准备迎战。”

两人换个，均情况有异。

刘裕答：“我会施我的看家本领，追踪桓玄这支队，清楚他们的虚实，当我掌握到他们渡河的取，我会赶回去向你们报告，希望那时我方的人已整装待发，可予敌人迎痛击。”

刘裕遁他的目光瞧去，在对岸离淮里许远，隐隐传来宿乌惊飞的声音。

燕飞倒一凉气，：“竟是桓玄的人？今次糟糕了。”

燕飞放下这方面的心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燕飞弹起来：“探动的时间到哩！”

只有者才可以为自己的命运作主。

刘裕：“我很明白刘牢之这个人，因着玄帅生前与大江帮的关系，绝不敢不顾军中反对的声音，明目张胆的去对付大江帮。且他现在自顾不暇，还在犹豫应站在哪一方，短时期内不会有任何行动。哼！军令状限制了我，也限制了他，他该不会手到我们荒人的事情上去的。”

刘裕笑：“给我们无意碰上，就不是坏事而是好事。我忽然生历史重演的觉，当日苻南来，我由边荒集赶回来，亦凑巧碰上羌人的队，奠定淝之胜的局面。”

：“可否请守寿的胡彬帮忙？”

燕飞：“不用如此悲观，当务之急是无收复边荒集，把局面扭转过来。你仍是荒人的主帅，必须振作起来。”

刘裕决的摇：“我既立下军令状，便依军规办事，如此方能赢得北府兵上下的敬重，更可以教刘牢之晓得我刘裕不是和稀泥。如何可以打垮两湖帮呢？”

刘裕叹：“玄帅实在太看得起我刘裕。没有了北府兵这棵可遮荫的大树，我们脆弱的船队将完全暴在两湖帮船队的攻击下。如我没有猜错，两湖帮的战舰？将集结在巢湖，只要北上淮，顺而下，只两天的时间便可以攻我们在新娘河的基地，一旦新娘河被攻陷，将截断我们和南方的所有联系，孔靖肯帮忙也发挥不作用，此事必须先解决，否则我们将变成孤立无援的必败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