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听到他这没没脑的话，愕然以对讶：“何此言呢？”

张永轻轻：“我们是否该及早退军，以免燕兵与聂天还达成协议后，想走也走不了呢？”

徐覆呼一气，：“天师早预见今日的情况，所以曾有指示，若保不住边荒集，必须保持实力全而退。”

异响由前方传来。

张永：“凭二帅的奇谋妙计，必可挽回劣势，保住边荒集。”

张永和周胄都神凝重，因晓得天师军正陷于不利的形势下。

屠奉三笑：“非常简单，就是只攻打城南，不动铁士心半毫。铁士心当然心领神会，徐覆却晓得大祸临。”

屠奉三欣然：“所以我要来此坐阵。密使的官阶愈，愈代表荆湖军对铁士心的尊重。而照规矩，荆湖军为显示诚意，密使会留下来作人质，所以此人必须是有名堂的人，方够份量。故此人肯定是我认识的。”

燕飞：“应是如此，所以聂天还故意兵不动，正是怕与铁士心的船队因误会而发生冲突。”

张永和周胄同时神大振。

又：“可是我们怎样分辨敌营派的人，究竟是传信兵还是密使呢？假如错，我们将痛失良机。”

周胄失声：“二帅不是有退兵之意吧？”

张永和周胄均知他智计过人，用兵如神，像今晚忽然调动三千军，到来防守南门，他们便摸不着脑，但知徐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蠢事。

徐覆哈哈笑：“我徐覆是何等人，怎会不战而退，纵使不得不撤返南方，也要聂天还本利归还，方可我心中愤恨。”

周胄苦笑：“我们对边荒集的策略，是否打一开始便错了呢？”

张永和周胄两人同意，心忖也确是如此。逃边荒的联军便像一受伤的危险猛兽，随时会扑来狂噬猎。

徐覆：“我们早看通此，所以邀聂天还携手合作，只是没想过他会背叛我们。”

燕飞苦笑：“我们本没想过你会卖边荒集，因为你并不是这人。”

徐覆冷哼：“我们往南的、陆通，早被建康师封锁，现在只是换上聂天还。聂天还在离开边荒集个许程固守，只是要向铁士心和宗政良显示，谁才是最佳的南方伙伴。而事实确是如此，就算我们得到边荒集也休想有作为，因为天师国离此太远。只有当天师发动全面战争，势力直达大江，我们方能到渠成地分享边荒集的庞大利益。”

如非己方早有准备，肯定伤亡惨重，因为边荒集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集。

屠奉三凝视荆州军的营地，一字一字地：“我在等待着，更期盼的是把千千迎回边荒集的一刻，那时边荒集将完无缺，因为边荒集的女神回家哩！”

周胄：“聂天还狡猾如狐，只在远设立木寨，摆明是要截断往南的、陆通，不让我们退返南方。”

张永和周胄终分辨那是无数战的急剧蹄音。

徐覆：“千万勿要低估荒人，若不是有颖之助，可能我们到今天仍未能攻下边荒集，边荒集是他们的地，我们不但没法清剿余党，现在更对他们的动向一无所知，此为兵法的大忌，有决策也不知该用于何。”

屠奉三坦白：“我确是这人，只不过权衡利害下，现况最明智之举，乃是凭自己的力量，在边荒集占据一个位置，否则我只是南郡公中的失败者。我只有保持自己的利用价值，南郡公方不敢拿我和手下在荆州的亲人来气。”

数以百计的弓箭手从集内扑，弯弓搭箭，瞄准从黑暗和风雨里奔驰来的敌人。

徐覆：“我们看穿聂天还的诡计，荒人当然也看到，所以荒人会把攻击的目标放在燕兵上，我们只要准备充足，绝对有机可乘。”

周胄咬牙切齿：“我们天师军绝不会放过聂天还。”

屠奉三：“你这话绝错不了，我们准备十足，只在等待反攻时刻的来临。唉！我真的很激你们。”

屠奉三欣然：“我们已复制了数百条镣匙，匙模送到东岸由我们姬公亲自监制，你说有没有问题呢？”

张永：“二帅看得很透彻。”

三人穿战甲，一副准备上战场作战的姿态。

徐覆信心十足的：“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张永：“我们已亲会到边荒集的富饶，在荒人带走大分的财富和粮货后，剩余的都足教人惊叹。谁得到边荒集，谁便最有机会成为统一天下的霸主。”

燕飞微笑：“我仍不信你是这人。当日登船救千千之际，你不顾自的安危为我挡着慕容垂，已比任何事更清楚说明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又叹：“边荒是在南北各势力的默许下形成，所以边荒集更需南北各势力的支持，方可以保持兴盛。”

燕飞：“敌人愈不防范我们在小建康的兄弟，对我们愈为有利，还可以趁机休息个够。脚锁的难题解决了吗？”

徐覆大喝：“准备作战！”

燕飞：“边荒集有甚么新消息？”

燕飞放下另一件心事，笑：“武库内的弓矢兵，已送往姜帮在小建康的多间密室，只要时机来临，天王老都挡不住我们。”

徐覆冒着风雨，与大将张永和周胄驰南门，勒停下。

既展示实力，又送上秋波呢？”

徐覆双目光大盛，长笑：“不我所料，杨全期果然趁大雨夜袭南门。”

屠奉三迎着风雨一气，徐徐：“因为你们不单没有因荆州军至，而怀疑顾忌我，还为我着想，所有策略均考虑到我与南郡公的关系，如此够朋友，我怎能不激。”

周胄皱眉：“败军之将，岂足言勇，荒人还可以有作为吗？”

屠奉三：“徐覆等又在耍把戏，我们的荒人由今早起再不用作苦工，可是直饿至晚上方有饭吃，且只是吃半饱。若我们没有应付方法，此计确是毒。现在却是正中我们下怀，不过姜帮的藏粮只够吃五天，所以五天内我们必须动手反攻。”

屠奉三苦笑：“我好像不太习惯作好人呢！在这战争的年代，好人都要吃亏的。自成名以来，我的手段一向是要别人畏惧我。”

徐覆摇：“边荒集是没有人可以独霸的，否则将失去她兴旺的条件。边荒集之所以如此兴盛，就在于她是天下人才荟萃之地，而自由放任的风气，更令荒人可以尽情发挥他们的才能和创造力。假如我们再次来边荒集，须以另一形式行事，看看过去二十多天的边荒集，只像一座没有丝毫生气的死城，便明白我的意思。”

徐覆叹：“我们最大的错失，是误信了聂天还这无耻之徒，否则前情况会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燕飞：“这虽是有效的手段，可是人生那还有乐趣。好好享受边荒集的生活吧！她是天下间唯一的乐土，也是天下最自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