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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高寒之隔(2/2)

奇不单是屠奉三的心腹大将,更是荆州军中最擅长战的人,可是今仗他却没有半分把握。如非每艘战船均由他的手下控,他将连少许信心也失去。

屠奉三平静答:“刚好相反,我比任何人更看好桓玄,因为我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亦只有像他这人方能成就大业。环顾南方,除谢玄外,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不过据闻谢玄在淝之战时因与慕容垂决战,负内伤,后来又先后与任遥和竺不归手,伤势更趋严重,故躲在广陵养伤。此为我们千载一时的机会,南郡公绝不会放过。”

“砰”!

慕容战:“今晚并不是争排名的好时候,我们的纪才女已钦燕飞对付孙恩,我们似应希望他会令屠兄你好梦落空才对。”

从飞鸟舰的每船六十人,至胡帮可容三十人的船舟,他们只能在河内与敌人周旋,一旦船翻登岸,便只有逃命的份儿。所以此行的凶险,实是难以估量。

看着屠奉三奔下山坡,慕容战一夹腹,从另一方向离开。

情,往西门方向掠去。

屠奉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论北方情况如何发展,只要你守稳边荒集,便有安立命之所。慕容兄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的族人也可有避难的安乐窝。”

屠奉三拉转:“分行事的时间到哩!记得留意天上的烟讯号。”

慕容战苦笑:“屠兄看得很透彻,事实确是如此。换了别人,我们还可以挟天以令诸侯,可是苻仍有一班人支持他,且拥有长安,更偷偷与关外如秃发乌孤等旧暗通消息,密谋反扑,令我的堂兄弟们非常痛。”

慕容战心忖以才智论,屠奉三实不下于敌方任何人,兼之老谋算,刻下能着着占上机先,绝非侥幸得来。

慕容战皱眉:“你不看好燕飞吗?”

屠奉三笑:“我最想杀的却不是居第二位的聂天还而是榜首的孙天师,我的志气该比徐吧!”

屠奉三:“我不知,真的不知。燕飞和孙恩都是不可测的手,实力难以估计,熟熟弱,未动手见真章前,老天爷也难作判断。”

纪千千已使人先一步通知宋孟齐,但没有人晓得宋孟齐能否收到消息,更不清楚形势是否容许宋孟齐等候他们这支持兵的到达。

奇立在领的飞鸟舰的望台,目光投往前方黑暗的河岸。

屠奉三欣然:“天师军以徐覆兵法称第一,论武功亦在卢循之上,仅次于孙恩。而以整个边荒集计数,他最想杀的人就是我。”

从怀内掏火箭,递往慕容战由他以火熠燃,手挥,火箭直冲天际。

提起鞭,指着两里许外横互东西的一密林,:“天师军的人应已推至该,所以不时有宿鸟惊飞,幸好我们来早一步,否则如让敌人先我们抵达小谷,我们只好回去死守边荒集。”

慕容战:“边荒集是个奇异的地方,有别所无的染力,可以把任何人同化。在这里生活惯了,到其它甚么地方去都不会习惯。好像去年我返回长安,不到十天便嚷着走。”

屠奉三也把目光投往灯火闪耀,此时在更远又见同样灯号。

火箭爆五采烟,夺目好看。

此着正是屠奉三想来的奇招。

的是漠帮作战能力最的飞鸟船,尖如鸟,四桨一橹,吃只三、四尺,竖二桅,篷一丈五尺,大篷四丈八尺。

战争不论胜败,总是有人要牺牲的,只有抱着这心情,方能创造奇迹。

十五艘战船均在船位置装置程可达千五步的弩箭机,每次可连续八枝弩箭,力能穿小船。对上黄河帮的小型舰舟,可生大的破坏力。

屠奉三洒然笑:“我和你今夜生死难卜,为何不畅所言呢?”

慕容战双目芒骤闪,沉声:“敌人开始移动哩!”

幸好他并非要击垮黄河帮的船队,只是要延误敌人。

在称雄河海的三帮中,纯以战论,黄河帮只能居于末位,不过对方用的是惯用的战船,而己方则尚未熟习战船的特,又陷于逆作战之蔽,实不敢抱太大希望。

屠奉三淡淡:“慕容兄勿要怪我浅言,你们的鲜卑族虽占有关东分地区,却是似实弱。首先关中尚有姚苌划地为王,大大分薄你们的利益。其次是苻一天未死,始终是个手熟山芋。杀他不行,不杀他更不行。苻怎么说仍是你们名分上的帝君,谁掉他,其它人均师有名,至乎连手来讨伐你们。”

此着以烟火箭张扬其事,不单是下令队动程,乘机知会边荒集观远台上的纪千千,更是惑敌之计。

后方队得到指示,全军起行,望小谷发。

慕容战:“在“外九品手”榜上,他排名第四,若能杀死你老哥,可以荣升一级,从第四上第三。三甲之外和三甲之内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奇着手下打灯号,十五艘战船逐渐增速,往北驶去。

慕容战有尴尬的:“我本想问屠兄有此想法,是否不看好桓玄呢?又怕这么说会令你不快。”

慕容战忽有所觉,朝西瞧去。

船队从码,逆北上,十多艘战船乌灯黑火,只在船首船尾挂上“掩敌灯”,好让船队间晓得别船的方位。

当战争行时,没有人把握下一刻会发生的事。

屠奉三叹:“燕飞!”

灯光一闪,接着再闪两下。

屠奉三和慕容战并骑立在边荒集外西南方里许地上,观察南面的情况。

慕容战试探:“我应否恭喜屠兄呢?”

这样的战船共有七艘,虽及不上大江帮双船的作战能力,但在边荒集诸帮中已足可称冠。

屠奉三苦笑:“你是听我说话间没丝毫兴奋之情,所以不知应否恭喜我。此中另有情由,且是说来话长,兼且我不惯向人吐心事,请恕我卖个关。”

由一千荆州军和五百鲜卑战士组成的队,于离他们半里许的平野疏林区内候命。

慕容战欣然:“我们的探清楚情况,行军的时候到哩!”

两人仍在原监视敌况,不过纵使敌人立即全速赶来拦截,也要落后最少一里路程。

慕容战一震:“多谢屠兄指。”言又止,终没有说来。

屠奉三哈哈笑:“让我们和老徐玩个有趣的游戏。”

屠奉三回一瞥,满怀叹的:“在我到边荒集前的一晚,我曾在这里遥观灯火辉煌的边荒集,当时从未想过会为保护边荒集拼老命。世事之难以逆料者,对我来说,莫过于此。”

只要敌帅费神思索这是否一个陷阱,将会延误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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