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循讶：“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对我们统一南方的大业，有利无害。”

他的格亦助他成为无敌的统帅。

最只剩下似在虚空悬的绿灯，整个边荒集被黑暗吞噬。

徐覆苦笑：“我看不通边荒集。更不知谁在主持大局？在一个时辰前，我们混在集内的人全被驱离开，现在边荒集和其周围数里之地完全彻底地在边人联军的掌握内。只是那盏挂古钟楼上的绿灯足教我生极大的疑虑，如我没有猜错，这盏灯应是告诉集内的联军我们尚未警戒线的范围，这表示对方再非乌合之众，而是建立起优良指挥系统的雄师。能想此台指挥法的人绝不能小觑。只此一着，边荒集再非无险可守。若我们全无戒心的把兵力投去，肯定会遭不测之祸。”

卢循目光投往悬于古钟楼上一盏特大的明灯，挥散着绿的光芒，特别夺目，：“边荒集的灯光比平日辉煌，夜窝亦不用采灯而用一般的风灯，连无人的废墟也灯光火着。哼！边人真蠢，如此目标明显，对我们是大为方便。”

在这方面他们得非常成功，慕容垂徒步穿越巫女丘原，他们天师军则神不知鬼不觉地经大别山抵达边荒，令边荒外的势力无从支援。

只恨不知甚么地方了岔，或许是因慕容垂存有私心，令赫连尝试先一步控制边荒集，又或是赫连自把自为，破坏了整个无懈可击的布局。

一盏一盏的灯接连熄灭。

虽然很多事未尽如人意，其中郝长亨反被屠奉三算倒固是乎料外，边荒集忽然团结一致，击垮赫连的大军也是事前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的，不过边荒集仍难逃败亡屈服的命运。

今次攻打边荒集的策略由他全盘厘定，送慕容垂批阅，以后者的雄材大略，征战经验之丰富，亦只作了少许修改，令他以为傲。

卢循冷笑：“我保证他们会自吃苦果。现在颖之东我们并没有署兵力，应否在那方面作功夫呢？”

卢循微一错愕，细思片刻，狠狠：“我们便先筹，把边荒集攻下来！”

徐覆目注边荒集，淡淡：“天师有甚么指示？”

他的兵法以《六韬》和《三略》为基础，在他的变通下运用至神化的地步，尤重文、武二韬，于对军队的治、训练、武备和战略。

没有人可以从集外看到集内行的任何事。

当然徐覆并无丝毫惧意，在天师中论智慧武功，首推“天师”孙恩，但在战场上争雄斗胜，孙恩也要自愧不如他徐覆。

在与建康派来的南征军多次手中，他从未吃过败仗，诐他亲手斩杀南晋偏将级以上的人多达一百一十五人，可谓战功彪炳，在天师军中无人能及，即使在南方诸将里，如此战绩亦仅只他一人。

卢循狞笑：“边荒集是网中之鱼，只待我们将网收，可把不知天地厚的边民一网打尽。虽说他们初战报捷，可是与赫连和郝长亨两役，早使他们成为疲惫之师，更何况他们只是因势成事凑合到一起的乌合之众，看去似模似样，事实上却不堪一击。”

边荒集正逐渐消失。

净，只剩下十多匹倒地受伤的可怜儿，仍在发令人不忍耳闻的哀鸣。

徐覆苦涩的表情，摇一叹，旋又“咦”了一声，呆看着边荒集的方向。

这场仗并不易打。

徐覆摇：“在边荒集混的全是亡命之徒，若知全无生路，必死战到底，我们开放一方让他们逃生，始为上算。我们可于颖东岸布下一支千人队，由许允之率领，到边荒集溃败逃亡之际，方全力追截宰杀，如此将可粉碎他们卷土重来的力量。”

边荒集从来是一盘散沙，人人只为私利的地方，他们更派郝长亨这只厉害的旗，无所不用其极地分化边荒集的各大势力。

地利方面，以边荒集的无险可守，自是利攻不利守，只要控制颖，边荒集的防守将全面崩溃。若对方死守颖，又势难挡陆路南北大军优势兵力的夹击，弱悬殊下，边荒集能守个把时辰已相当了不起。

徐覆：“有师兄主持，我当然放心。屠奉三选取的小谷形势非常优越，以屠奉三的知兵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此的据，更可能会设下陷阱让我们踩去，请师兄小心行事。”

卢循愈听愈心寒，猛一气：“你看得很细，如此我们只好待慕容垂发攻的讯号，方全面击。”

卢循也看得目定呆。

徐覆：“师兄看法如何？”

无险可守的边荒集须防守的战线过长，破绽，只要发动铺天盖地陆两路的击，再以兵觑情况集中于一作突破，必可一举摧毁边荒集的防御力。此正为文、武、龙、虎、豹、犬六韬中《虎韬》的义，专论在宽阔阵地上的各战术策略。

徐覆：“若我是对方，必想尽办法延误我们任何一方的军，如此将可以尽全力以击溃另一方的人。”

卢循苦笑：“我也想找个人来问问。”

边荒集变成了谜一样的所。

卢循：“天师任命你为战场上的主帅，我为副师，一切由你看情况决定。”

卢循欣然：“南方陆两路均被控在我们手上，只余西面因郝长亨的撤走现空档，那方可由我全权负责。”

人和再不属于他们。

人和方面，正是人欠我有。

徐覆沉声：“师兄不觉得今晚的边荒集与过去几晚不同吗？”

卢循来到他旁，兴奋的：“江海遇伏大败，据聂天还指江海五脏俱伤，命不久矣，颖已在我们控制下。”

他的策略可大分为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

徐覆立于岗上，凝望十多里外的边荒集，在她辉煌的灯火后，包着几许焦虑、疑惑和惶恐。

徐覆：“有一件事我真的不明白，边荒集因何可以忽然团结起来，又知我们和慕容垂将于今晚连手犯边荒集？”

卢循笑：“此计妙绝，我会嘱他们若见到你的人儿，千万不要辣手摧，好让她夷然无损地供覆在床上亨用。”

徐覆叹：“苦候慕容垂大军的来临只会令我们陷于被动，是下下之计。上计是在慕容垂抵达前，我们先一步封锁边荒集的南面和西面，再以小队突袭的方武施以搔扰战，令边人联军疲于奔命。”

徐覆摇：“我看不通。”

卢循：“我也有这个想法。”

他从来不会轻敌，更比任何人更清楚战争是决定一切的必然手段，自古以来这情况从没有改变过，一直在行着不同规模、不同形式、不同质的各式各样的战争。

孙恩便多次推崇他是战争的天纵之才。他自己知自己事，天分虽然重要，他的成就主要是来自苦研历代兵法战役的成果。

徐覆想起纪千千，叹了一气。

卢循大讶：“覆看不通甚么呢？”

徐覆神凝重的问另一个问题，：“假若慕容垂和铁士心没有依约定在夜后一个时辰内发动攻击，我们该如何办？”

天时者，是在淝之战后，南北两方均现分裂不稳的局面，只要他们双方秘密行军，到北方诸胡和南方朝廷惊觉之时，早失去反制的时机，只能坐呼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