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狂生苦笑：“这叫先发制人，以证明祝老大仍是边荒集最话得事的人。”

燕飞不解：“为何不适合你呢？”

说罢起立：“记着与纪千千准时席，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燕飞沉声：“长哈老大会否席？”

卓狂生向刘裕：“你老哥和任遥之战，已成轰动全集的大事，若你肯到我的说书馆现说法，我可以付你三两金，每晚十场，连说三晚。”

刘裕笑：“这就是秦淮首席才女的力，从建康移师到边荒集。好好保护她，事不宜迟，我今晚便动。”

燕飞讶：“你不是白昼睡觉，晚上才没的吗？甚么风可以令你未睡够便起来呢？”

燕飞：“可是在过去一年，我没有离开过边荒集，安于现状的。”

刘裕不悦：“你倒懂生意，不过万勿传递错误讯息，千千只是肯陪喝酒唱曲而矣！”

又：“若每个人肯坦白说心事，必然有过为某些永不能得到的人神魂颠倒的经验，那是成长的当然经历。可恨的是，到你功成业就，一切已变为没法挽留的过去，成为一段只会惹起怅惘的回忆。”

燕飞和刘裕听得瞪目以对，不由因祝老大的沉着多智，对他作重新的估计。

刘裕大松一气：“哪我更放心哩！我真担心你抵受不起另一次打击。”

又咕哝：“千万不要当会议的主持，只是大跑一名。”

刘裕：“俗语有云，英雄难过人关，若你像我般，亲睹慕容战或屠奉三乍见千千时的神，当明白这句话的意。千千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你看她的睛便晓得，她不会容任何男女驾御她，她的情更是开放的，大有任而行的味。我真怕她伤害你，当我看到她透过车窗，盯着哪甚么边荒公的神情，便知自己的担心是有理的。”

刘裕真诚的：“自加北府军后，我的界开阔了，却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直至遇上你。和你在一起，我可以畅所言，不用有任何隐瞒，这情形令我自己也到古怪，因为我自幼都把心事密藏心底里，但对着你时，竟有不吐不快的冲动。你有甚么话要说的，该像我般坦白才对得起我。”

燕飞苦笑：“你这个懂猜人心事的家伙，唉！我的娘！另一次的打击，说来也觉得可怕。正如你所说的，说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这几天我确有儿神魂颠倒，糊里糊涂的。”

纵然他能在北府军中攀上大将的位置，碍于门与寒门之隔，又不论王恭如何看得起他，他仍没有与王淡真谈论嫁娶的资格，这是永不能改变的残酷现实。

刘裕心湖里泛起王恭之女王淡真的秀容，于乌衣巷谢府分手时的殷殷别，甜的笑容，似在昨天发生。

燕飞默然片刻，言又止。

刘裕没好气：“我可以说甚么呢？刀来剑往，只是眨几的工夫。”

卓狂生面不改容：“甚么也好，只要能与纪千千孤男寡女独对一个晚夜，其他的当然看你的本事。”

卓狂生接过刘裕递来的茶杯，看着刘裕为他斟茶，：“还不是你燕飞累人不浅，既把纪千千带回来，又搞到满集风雨，祝老大晨早便来吵醒我，说要召开钟楼会议，指明要你赴席。你这小真行，祝老大要退让哩！他当然说得漂漂亮亮的，说甚么为应付妖，大家须团结一致，所以赞同永远取消纳地租的事，且悬红百两黄金，予任何提供线索擒拿妖归案的报讯者。妖真是他下台阶的及时雨。”

刘裕笑：“是福是祸，谁能逆料。千千确是人见人的动人女，且比较适合你。”

叹了一气：“我只是想起曾偷偷暗恋过的女，现在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你该比其他人清楚。玄帅虽然看得起我，可是北府军山派系林立，只有玄帅有驾御的能力。有一天玄帅如他所说的撒手而去，情况实不堪想像。”

刘裕目光投往重建场址，双目憧憬的神，：“在事业上我虽然冒险，可是，却希望回到家中，有温馨安逸的日可过，我心目中理想的妻，会理好家中的一切，为我生儿育女，可以令我忘掉外面的恶和诈。”

他肯容忍燕飞，不与他正面冲突，并非因怕了燕飞，而是因为形势日趋复杂，保留实力方为上计。

忽然有人从街外走来，见到两人哈哈笑：“果然在这裹躲懒，这位定是能令任遥负伤的大英雄刘裕兄。在下卓狂生，失敬失敬！”

旋又兴奋起来，：“现在我正重金礼聘任何可以说妖往事的人，只要有这样一个说书者，肯定可让我狠赚一笔，包保你们也控制不了自己的一双，到来听个够本。愈清楚妖的行事作风、犯案手法，愈有把握把他逮着，好与纪才女共渡宵。”

燕飞淡淡：“钟楼会议何时举行。”

小来的祸。”

接着匆匆去了。

燕飞的目光移往光灿烂的晴空，若有所思的：“少时在我们的逃亡生涯中，我们曾到黄河之南住过一段日，小圭喜捕捉蝴蝶，看到丽的东西，他总要据为已有。可是对我来说，瞧着蝴蝶在间翩翩起舞，已是最大的乐趣，罩在网内的蝴蝶已失去它最动人的一面。千千便是最的采蝶，要飞便让她飞吧！我只会衷心祝福她，希望她可以继续她采的生命。”

两人各有各心事，不由默然无语。

燕飞没有闲情和他胡扯，：“现在岂非人人晓得，妖已来到边荒集犯事。”

卓狂生欣然：“你不懂添盐添醋，我可以负起指导之责。”

燕飞想起谢玄的伤势，立即心如铅坠，再没有闲情向刘裕寻究底。

燕飞：“然则，你认为千千不会是贤妻良母。”

燕飞讶：“你似是有而发，对象应不是千千，而是虽有意却没法得到的人儿。对吗？”

刘裕望他一，：“哪是因为你疲倦了，所以需歇下来好好休息。现在你已逐渐恢复过来，你不觉得今次返回边荒集后，你的变化很大吗？”

卓狂生：“我说服他后才决定会议举行的时间，他是当事人，若想为女报仇，他怎可以缺席？”

卓狂生：“离现在不到一个时辰，于正午举行，纪才女已答应随你去参加，你们虽然没有赞成或反对的权责，却可以参加讨论，随意发表意见。”

竟是“边荒名士”卓狂生，大模大样的在两人对面坐下。

燕飞哑然失笑:“对得起你？哈!我只是想知,你是否曾动过劝我勿要碰千千的念。”

刘裕：“千千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是否贤妻良母并不重要，但要她待在家裹等丈夫回来，却是一浪费。匹她的该是你这类狼迹天涯的狼，既有胡族的野，又不失汉族的温文尔雅。只有跟随你去闯，她方可以发光发，亦只有你的豁达，方不会阻碍她在曲艺上的发展，所以我在千千的事上，从没有劝过你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