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将那名被制住穴道的女弟子抬入大厅。齐桔香面有惭色:“属下细细察看过,她的辟风、玉囚两处隐穴被制,除了左肩处有一处细小的红点外全身上下并无其它伤痕。经我等推拿良久,仍是昏迷不醒。”所谓“隐穴”是指那种隐藏在体内骨髓之间的穴道,并不属于常见的奇经八脉,一般的点穴图谱中亦很少记载这些穴道。
柳淡莲听说这名女弟子被封隐穴,她武功虽比莲花九剑诸人都高出一线,但对隐穴并无深究,实无把握解开。微一沉吟,忽转头望着苏探晴:“苏公子濯泉指名动江湖,必是极精点穴之术,却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探晴心内暗笑:隐穴并不在皮肤表面,若不能将真力透过指尖根本无法将其封闭,由此可见下手之人必是内力深厚的内家高手。柳淡莲必是害怕贸然解穴不成被手下耻笑,这才来问自己。神情不变,沉声道:“一般人点穴极少点中隐穴,看来此人要么有意示威,要么就是不想别人探知他擒下贵谷弟子的目的。”
柳淡莲点点头:“苏公子可有把握解穴?”
苏探晴苦笑道:“谷主难道忘了小弟内力全无,却如何透脉解穴?”想到自己这皆是拜淡莲谷所赐,忍不住语含讥讽道:“不过纵然是以深厚内力封住隐穴,两三日内应能自解,谷主倒不必急在一时。”
柳淡莲怒道:“有人擅闯淡莲谷,岂能等到两三日后?你快把解法说出来。”言下之意已是自承无力解穴了。
苏探晴一摊手:“解穴之法千变万化,须得随机而变,岂有定法?”见柳淡莲怒目相视,亦不想让她太过为难:“小弟勉强一试吧。”走前几步,按住那名被点穴道的女弟子的腕脉,闭目细察,却觉得她腕上有一股力道欲将自己的手弹开,却是点穴之人留在她体内的真气作祟。他不由微微一震,这种真气留在体内凝而不散的手法极为熟悉,一面再细细察看,一面缓缓道:“请问齐姑娘,这位淡莲谷弟子左肩上的伤痕是什么形状?”
齐桔香道:“那伤痕只是一个小圆点,就如蚊虫叮咬一般,而且左肩的衣衫上亦略有凹陷,我判断应该是敌人用兵刃点穴而致。”诸人皆是默然心惊,来人仅用兵刃凌空点穴,竟也能让真力透体而入封闭隐穴,这份内力修为虽还未致摘叶攻敌、飞花伤人的境界,却也可谓是骇人听闻。
苏探晴心中又惊又喜,已料到是何人出手。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长叹一声:“此人内力极强,出手变化无方,小弟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柳谷主见谅。”
柳淡莲一时拿他无法,命人将那昏迷不醒的女弟子抬入内堂救治,又对齐桔香下令道:“让弟子四处戒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鸣哨为号。”齐桔香领命退下。
苏探晴心想淡莲谷忽遇强敌,必要商量对策,自己与林纯毕竟是“外人”不便在场,当即推说旅途劳累,向柳淡莲告辞。
柳淡莲道:“也罢。时候已经不早,素宵与碧月带苏公子与林姑娘去休息吧。至于苏公子与红袖的婚事……”指着另一位女弟子道:“便由墨云负责准备相关事宜,两日后在凌波榭拜堂成亲。”除了随柳淡莲去隆中的数人外,在场其余人并不知道内情。那名叫秦墨云的莲花九剑高手起初尚奇怪柳淡莲为何让苏探晴参与淡莲谷会议,此刻才明白原委,又惊又喜连声答应。
苏探晴闻言一惊,忍不住瞅了梅红袖一眼,却见她面上神色不定,感应到苏探晴目光射来便垂下头去。苏探晴将心一横,正要开口拒绝,林纯抢先道:“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约为证,这算怎么回事?”
柳淡莲冷哼一声:“这里是淡莲谷,一切自然由我作主。”
梅红袖忽拜倒在地:“红袖请谷主收回成命。”齐桔香等人看出蹊跷,面面相觑。
柳淡莲漠然道:“有姐姐替你做主,你怕什么?”
梅红袖大声道:“我不愿嫁给他。”
柳淡莲眉间闪过一丝怒气,望了梅红袖良久,终放软语气:“红袖也下去休息吧,此事容后再议。”
苏探晴与林纯随易素霄与宁碧月走出大厅,林纯一路低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到了一排房屋前,易素霄道:“碧月带苏公子去听涛馆,林姑娘住在流云轩,请随我来。”
林纯道:“我想和苏公子单独说几句话,请两位姐姐行个方便。”
易素霄面色一寒,正待开口,宁碧月拉着她抢着道:“素霄我们去那边。”易素霄不便违逆,只好与宁碧月走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