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祟的勾当,所以才深知作贼者的心理吧,嘻嘻。”苏探晴只好报以苦笑,林纯这话倒也没错,苏探晴身为杀手,从小就要练习听风辨形与隐匿潜踪之术,所以才能竟在诸多声响中听出钱楚秀的声音。
三人当即分头往东北方向移动,果然过一会又听到那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叫了一嗓子,三人留神察看,果有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高喊几声。苏探晴认准那人的身形,又听了一会,确定是钱楚秀无疑,与林纯俞千山略一商议,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他们知道钱楚秀见到三人的模样后定能认出面具,所以皆是小心翼翼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远远瞄着钱楚秀。
只听台上苍雪长老仍在说个不休:“大凡做盟主者皆须威望、才智兼而有之,只要领导得方,率着兄弟在江湖上开创一番事业,武功高低与否都在其次,所以这比武夺魁之事还需仔细商榷再做决定……”
沉默许久的铁湔忽开口道:“大家且听老夫一言。”他语意平和,说话不见费力,声音亦并不响亮,却从全场的噪声中直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犹在身畔。群雄见他刚才大言不惭挑战陈问风,本都是心中不服,直到他有意无意地露了这一手千里传音的内功,方知其果有过人之处。
铁湔并不急迫,好整以遐待场中稍静后,方继续道:“苍雪大师言之有理。不过此次大会却有所不同,既以振武为名,若是没有盖世武功,岂能服众?刚才陆大侠既然说到要不拘人材,破格启用,所以无论柳谷主也罢,陈大侠也罢,就算是籍籍无名的后辈,只要他能在武功上力压群雄,老夫都愿意一力支持。”此言一出立时引得台下一阵叫好,苍雪长老亦料不到请来的铁湔竟与他唱反调,一时颇有些手足无措,江南四老的面上亦有些不自在,柳淡莲却垂着头,不发一言。
林纯听铁湔大得人气,恨声道:“只许他派虾兵蟹将在台下起哄么?我们也来捣乱,我去找个别人不注意的地方叫破他蒙古人的身份。”
俞千山怕林纯冒失,连忙拉住她:“你莫急躁,且看大哥的。”深吸一口气,蓦然发声:“铁湔这个老贼是蒙古奸细。”这声音又闷又哑,就似是从地底发出的一般。林纯见俞千山口唇不动却能发出古怪声音,恍然大悟,低声笑道:“原来大哥懂腹语之术,以后可要教我。”
其时汉蒙交恶,塞外的消息极难传到中原,所以铁湔虽已夺得蒙古第一勇士之位,但他一向低调,中原武林中人大多不知。明朝开国不过五十余年,在场有不少人的长辈都被蒙古人所害,有些老者更是亲身经历过蒙古铁骑肆虐中原的惨况,仇怨极深,听到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场中立时像炸了锅一般。
江南四老显然亦不知道铁湔的来历,欧阳双风最是性烈,站起身目光炯炯望向铁湔:“铁先生可否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
铁湔不慌不忙,哈哈一笑:“老夫确是来自蒙古,不过其中却另有隐情。苍雪大师知道老夫的真实身份,一会自会给欧阳兄解说。”又对着台下道:“大家不要听信奸人谣言,如果老夫真是蒙古奸细,又岂敢在这里出头露面?”他目光如箭般朝三人方向射来,但三人夹杂在人群之中,俞千山又以腹语发声,铁湔也看不出任何破绽。群雄虽听铁湔自承确实来自蒙古,但见他镇定自如,又被他有若刀枪的凛冽眼神在全场一番巡视,声音不由渐渐低了下去。
苍雪长老对江南四老与柳淡莲低低说了几句什么话,江南四老脸上阴晴不定,又对铁湔低声问了几句话,小声商议起来。群雄看铁湔面带微笑,安之若素,江南四老神情郑重,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心头生疑,亦在台下窃窃低语。
过了一会,陆见波起身对台下朗声道:“大家不必费心猜疑,铁先生虽是来自蒙古,但他的身份无可指责。”沈思剑、欧阳双风、明镜先生亦在旁边点头。群雄虽不知究竟,但看江南四老亦如此保证,再无怀疑,又闹着要比武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