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说：“她一面抵御我们的攻击，说话却没有终止。他说：‘信不信全凭你们，但这关系你们一寨存亡，我却不能不告诉你们。官军定下的计划，是明日晚问三更时分，先用三百名选的武土，都是善能纵跃，武艺的人，从你们后山那条猿啼谷小路摸来，一摸山寨，就举火为号，里应外合，攻破你们的山寨。正面的大官军，兵分三路，一见火起，便立即上山。’”“猿啼谷”形势险峻，猿猴也难攀援，故有“猿啼谷”

言谈之中，许多破绽，常常是彼此的说话接不上。嗯，莫非玉面妖狐是假冒北黝代表的份，取师兄的秘密？北黝在临死之前，曾向我供他所知的一切，我师兄是否被金主收买，他毫不知情，也没提到曾派玉面妖狐代表的事。谅这北黝在完颜亮手下，不过是个二等角，真有这等机密之事，也不会让他主办，我师兄是个绝聪明的人，敢恰当场就识破了玉面妖狐乃是假冒，故面对她丝毫不假辞，当时连我也给骗过了。”再三推敲，只觉唯有这样的解释，才比较合理。

蓬莱女又再思量：“这次她暗通消息，令我阖寨弟兄妹化险为夷，说来当然应该是我们的大恩人。可是她串同张定国，谋害义军主帅耿京之事，也是铁证如山，决难狡辩的。还有许多其他罪恶的勾当，也都有证据，指明是她的，这又如何解释呢？只是她谋害耿京这桩事情，其罪就足以死有余辜！能因她这次功劳，就饶了她吗？功罪、善恶、好坏，都同在一个人上，如此矛盾，如此离奇，当真是令人百思莫得其解！”

“那么这玉面妖狐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她那次在桑家堡，却是以北黝代表的份，去见我的师兄，向他索取密谋破坏义军的计划的，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蓬莱女心一凛，暗暗叫了一声“惭愧”，想：“攻其无备，其不意，敌人这个行军计划的确是狠毒无比，我对山寨的防备，讨虑未周，倒真是百密一疏了。”

玳瑁接着说：“她言之凿凿，不由得我们不半信半疑，但想到她是恶名昭彰的玉面妖狐，我们总是疑多于信。于是我就发动阵势，把六合剑阵一步步地收，将她困在心。说：“你要我们相信，那也不难，委屈你在山寨里暂留几天，倘若真有其事，事情过了，我们自会放你。笛抛下来吧！’”这即是说要俘虏玉面妖狐，留作对证。蓬莱女：“对，你事很有分寸，是该这么办。”

们能否及时赶到，围住了那玉面妖狐？”

之名，山寨各防御严密，只有“猿啼谷”那一，因为形势奇险，一向认为敌人绝难从该攻来，所以简直没有什么防守。

蓬莱女；“你不闹惭愧，这是我的六合剑阵，有个大大的破绽。我设的这个剑阵，是完全针对玉面妖狐的武功家数的，但我当时只知玉面妖狐的一武功家数，却不知她还有另外一。她改用笛，难怪你们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付了。”

蓬莱女也是惊诧之极，心念一动，忽地问：“你们可曾问了那狗官的供？”玳瑁笑：“问了。说来可笑之极，他还了知他们元帅给他的那密令已被人偷了。当我拿那密令蓬莱女一算日期，是在她到桑家堡之前的五日，心里想：“看来她早已知公孙奇是我师兄，但却想不到在桑家堡会碰上我。故而先给山寨送信，提醒玳瑁防备，并劝我不可上当。”

玳瑁说：“惭愧得很，我们虽是全力施为，卸依然困她不住。她听了我的话后，冷冷说：‘信不信全在你们，你们要把我留作俘虏，这可不能！我也还有事情，请恕失陪了！’我们的阵势步步收束，她的笛挥舞起来，也骤然加，所的招数，都是我们意料不到的，不过数招，唉，惭愧得很，我的虎竟就给她中，剑即坠地，给她打开了一个缺，突围而去了！”

事情像是一团迷雾，但蓬莱女用心思索，终于在茫无绪之中找到了一线索“那夜玉面妖狐与我师兄在密室商谈。

玳瑁说：“她突围之后，却也并不立即走，在屋上抛下一个纸团，说：‘你们不信，再看看这个！你们愿否化祸为福，那就全看你们自己了！’她跑了之后，我拾起纸团，打开一看，却原来是一行军密令，是金国的招讨使兀哈赤给本城兵备的，果然是兵分三路的指示，连军的路线都绘在上面。上面还有招讨使的大印，那是很难假冒的了。当下，我就和众妹商议，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但我们也怕中了她调虎离山之计，好在照官军的计划，他们是先来奇袭‘猿啼谷’，那里形势奇险，他们来的三百武士，我们只需用百数十人，扼守山，就可制他死命。于是我们也针对官军那个计划，作下布置。

“第二天晚三更时分，月暗星稀，扼守山的弟兄，果然发觉有一队官军，恼愉地了猿啼谷。弟兄们毫不声张，待他们爬上半山，这才把大石树木下，又用煮沸的油浇他们，这三百名武士，就似老鼠悼了油锅，不是给油浇得焦烂，就是给石树木压得乎断脚折，三百名武士，非死即伤，没有一个逃脱。我们消灭了后顾之忧。立即又动全寨弟兄，给军的中路来个反奇袭。可笑他们还在等待山寨火起，一也没防备我们会突然来攻。”

蓬莱女听得眉飞舞，说：“这一仗是大获全胜了？”玳瑁说：“不错，这一路敌军正是那兵备本人率领的，给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全军覆没，连那狗官也成了我们的俘虏。敌军中路覆没，左右两路，不战而溃！这一次敌人动用的兵力，比我们多两倍有余，我们以少胜多，实在是侥幸之极！说来都是靠了那、那玉面妖狐暗通消息之功。”听得玳瑁对连清波已是甚为激，因此当她说这“玉面妖狐”绰号之时，心中已是到不妥，但一向说惯了嘴，又是当着蓬莱女的面前，故而一时间改不了。

玳瑁见她低首凝思，面不定，心里也有奇怪。

玳瑁说：“脚步声已经可以听到了。但那、那王面妖狐既不向我攻击，也不逃跑，却滔滔不绝他说一番话来。”蓬莱女：“她说什么？”玳瑁说：“她说金国的冀鲁招讨使兀哈赤元帅已查知小你离开了山寨，要趁机‘袭灭’咱们，已定下了明日晚间，前来偷袭。她未曾说完，明珠、绿云等一众妹，都已来到。将她围了起来。这时她不得不移开笛迎敌，就在屋上和我们起手来。”蓬莱女松了气，说：“你们六人，若然依照我布下的阵法，那是绝不会输给玉而妖狐了。”原来蓬莱女上次临走之前，也曾顾虑到玉面妖狐会来捣，传给众侍女一个“六合剑阵”，是完全针对玉面妖狐的武功家数而设的。

玳瑁说：“小，敢情你还是在疑心这玉面妖狐？说实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