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女“不要骂了，叫他上来，待我问他。”那丫鬟：“对，这姓耿的一定是那妖狐的情人，他中了那妖狐的暗，还兴得很呢。我看他一定知妖狐的底细，只怕比她那两个丫鬟还要清楚。”

玳瑁说：“上月我奉了小之命，打听那蒙古使者的行踪，金国派了两个禁卫军军官迎接使者，我在密云缀上了他们。

“那晚我偷偷了使者的行署，打听他们的秘密，我躲在梁上，还未到一盏茶的工夫，忽听得似是有人在耳边悄悄说。

耿照：“她上月在金国京都，杀了金国的四名军官，后来又在密云杀了金国的两个禁卫军军官和一个蒙古使者。”蓬莱女：“那两名军官，是被派去迎接蒙古来的使者的，可对？”耿照诧：“原来你都已知了。你既然知，那么连姑娘是哪一人，你还有猜疑么，我看你书房里桂有南宋状元张于湖写的六州歌，想来你也是抗金的女英雄？何以你容不下志同合的连姑娘？却务必要将她置于死地？”

耿照仍是闭不言，蓬莱女叹：“可惜，可惜，可惜了你父亲的半世苦心！”耿照不由得心中一凛，了起来，叫：

怪她。但她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丫鬟和忠仆？难是当真为了灭？唉，这丫鬟临终之际，卢声诅咒她，那是将她恨之骨了！”

蓬莱女笑：“其实，你把你自己所知的都说来，这不但是替你的连辩白，也是替你自己辩白，你明白么？没人说你害怕的，你无须顾虑，说吧！”蓬莱女正说对了耿照的心思，耿照不由得又是心中一凛，想：“好厉害的女，终于还是把我的话来了。但连家清，来历光明，我说来，也好叫你们自知理亏。”

当下耿照便即说：“连姑娘是信州人氏，她的父亲是信州有名的拳师，怎扯得上与胡人有关？”蓬莱女：“你怎么知？”耿照：“我外公楚大雄也是信州拳师，楚、连二家乃是通家之好。因此，因此…”蓬莱女微笑：“因此你才与连清波弟相称，是么？”耿照脸上一红，大声答“不错，这义有什么可笑的呢？”

不知不觉地将连清波改称“姑娘”，不呼“”那些丫鬟听了，掩微笑。

蓬莱女冷冷说：“怎见得她是大汉的女中英杰？”耿照朗声说：“你不过想知连姑娘的来历而已，好，我就尽我所知，将她的来历告诉你。我不是怕你的恫吓，我是要给她辩白，你明白么？”

蓬莱女：“你们两家好，这是你母亲告诉你的么？”耿照证了一怔，说：“这是她亲告诉我的。你们不相信她，我相信她！”

你脆把我杀了吧！”他直，站在蓬莱女面前，双闭，任凭那些丫鬟恐吓喝骂，再也不肯开言。

“不错，难也是假的？”蓬莱女：“玳瑁，你来说说这一件事。”

‘小姑娘小心了，有鼠要来咬你！’我吃了一惊，四顾无人，就在这时，那蒙古使者蓦地一声喝：‘下来！’

蓬莱女怔了一怔，笑：“这小倒很倔。”挥一挥手，叫那些丫鬟退下，柔声说：“你都亲瞧见了，凡是知她底细的人。哪是服侍她多年的丫鬟，她都狠得起心，下得如此毒手，你本来也要被她害死的，如今侥幸逃脱，你还要给她掩饰么？”

蓬莱女忽地向一个满面虬须的汉一指，说：“你是信州人，你可知信州有个姓连的拳师么？”那虬须汉站了起来，说：“信州没有姓连的，更不用说是什么姓连的拳师，楚大雄拳师倒是有的。”另一个汉也站起来：“姓连的很是稀少，据我所知，这是一个冷僻的姓氏，好似只有岭南一带才有此姓。”那虬须汉继续说：“我记起来了，有一次我听得她的丫鬟唤她作赫连姑娘。想是这小糊里糊涂，粑一个‘赫’字听漏了。”蓬莱女冷冷说：“赫连？哎，这可是个胡姓啊！”耿照呆了一呆，满面怒存，大声说：“姓赫连也好，姓连也好，她总是金国的御犯，与金虏作对的我辈中人！”蓬莱女：“哦，她怎么与金虏作对？”

蓬莱女笑：“这也是玉面妖狐告诉你的吗？”耿照：

耿照听那丫鬟说他是连清波的情人，面上一红，骂：“胡说八，连是，是，是…”他本想如实说，连清波是怎样于他有恩，是他的恩人，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秘密何必说与女知，因而这“恩人”二字，到了边，却吞吞吐吐地未曾完全吐。

“这使者的劈空掌好不厉害，幸而我早得人提醒，及时将挪开了两尺，只听得‘喀喇’的一卢响，那条横梁，竟然当中折

耿照叫：“原来我爹爹的遗书，是你搜去了，快拿来还我！”蓬莱女：“你这样护那妖狐，我怎放心将这份遗书还你？怎么，话己至此，你还要为那妖狐掩饰么？”

耿照冷笑：“你把我当作犯人，要迫问我的供是不是？

“你说什么？”蓬莱女：“你父亲少年的时候，本来是个名震江湖的大侠，他为了光复故国，不惜屈志降心，假意投顺金人，他半世苦心，留下了一份遗书给你，本意叫你个忠臣义士，谁知你却迷恋，迷上妖狐！倘若你不知她的来历那犹罢了，而你又是分明知的。你不思报国，却迷上异族的妖狐，你说，你对得住死去的父亲么？你忠贞智勇的父亲，却有你这样不成材的儿，唉，这岂不是可惜呀，可惜！”

耿照怒：“连姑娘分明是大汉的女中英杰，你怎可血人，骂她是异族妖狐！”他脸薄，在那些丫鬟的取笑之下。

蓬莱女似乎甚不耐烦，说：“我不她是你的什么人，情人也罢，仇人也罢，恩人也罢，亲人也罢，总之，你既然知她的来历，就应该对我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