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废话!”他恍然:“我同样要向他讨陷害我的口供,当然要活的啦!”
两人一面进食,一面闲谈。
不片刻,他喝乾了葫芦里的酒,脸上有点酒意。
掩上的竹门,突然支嘎嘎地怪响,似乎被风所吹动,自行启开了。接着微风飒然,灯火摇摇。
“咦!”黑煞女魅讶然轻呼。风突然转急,竟然发出呼啸声,灯火跳动。
“怎么会有怪风?”黑煞女魅一蹦而起,要将竹门关上。
他手急眼快,一把拉住了黑煞女魅。
“躲到壁根下。”他低叫,吹熄了灯火,黑暗重临:“有古怪,沉着应变,移位!”
黑煞女魅只感到手上一轻,身旁已一无所有。
风仍在呼啸,竹门时开时合,发出刺耳的怪响。片刻,外面鬼啸声时高时低,时远时近,配合着风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心中发冷。
躲在壁角下的黑煞女魅,惊得心底生寒,不住发寒颤,缩成一团毛发森立。
绿芒一闪,门外飘入一团海碗大的鬼火。
啁啾鬼声渐近,比鬼啸更令人心寒。
第二团鬼火飘入,第三团…
怪风似乎已经停了,但气流的旋啸声仍然时起时伏。
全屋绿芒隐隐,随飘入的鬼火数量增加而逐渐增强。
黑煞女魅猬伏在壁根的乾稻草中,颤抖愈来愈猛烈。她自以为自己胆子很大,以鬼魅作为绰号,真正发觉有鬼魅出现,却吓得魂飞魄散。
终于,她听到鬼笑声发自耳畔。
她虽然惊吓过度,但本能的反应却不由自主地抬头。
“天啊…”她发出可怖的惊叫,叫声不大,但刺耳已极。
绿芒闪烁中,她看到眼前出现一双几乎并贴在一起的鬼面孔,看不见身躯,似乎只是两个可怕的头颅,披发四扬,满脸皱纹和像血污的线条,加上张开的血盆大口,你说有多恐怖就多恐怖。
接着,她看到一支可怕的、鸟爪形的手掌,搭上了她的左肩。
她的脸早已变得苍白失血,这时在绿芒鬼火的映照下,更是扭曲变形。
假使这时她能有一面镜子,一定可以发现她自己的面孔,比这两张并在一起的鬼面孔更难看,更恐怖。
“呃…”她终于崩溃了,随即昏厥。
两张并在一起的鬼面孔分开了。
原来是两个披了淡绿色软丝袍的女人,在绿色鬼火映照下,具有隐形作用,如不胆大心细,惊吓中很难看出其中玄虚。
两女的头故意并靠在一起,所以黑煞女魅所看到的,只是联在一起的两个鬼头,视力的错觉令她魂散魄飞。
“咦!那个男的呢?”一个鬼女讶然轻呼。“是啊!男的呢?”另一个也反问。
斗室四壁萧条,一目了然,张允中形影俱消,确是不在屋中。
“可曾看到有人出去?”第一个鬼女向外叫问。
门外出现一个穿灰道袍的老道婆,鹰目炯炯面孔阴森冷漠,鹰勾鼻,颊上无肉。
“贫道守住门口,不曾看到有人出来。”老道婆用刺耳的嗓音说:“怎么啦?”
“问问二师姨。”
“她守在屋后,有发现一定会打招呼的。”老道婆说。
“大师姨,真的没发现有人出去?”
“你不相信贫道的话?”老道婆沉声问。
对话中的称谓相当奇特,很难令不知内情的人迷惑,弄不清她们之间的辈份。
“弟子…”
“到底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