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索飞锤岳扬已被白面无常庄同挽扶上前,他呵呵笑道:江老弟,这位姑娘既然一诺千金,你也不好令她言行失信,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大家已不是外人了,快往里请,站在这里、却不是老夫待客之道呢!”说着,忙将江青、夏蕙及天星麻姑三人,请入一座大厅之内。
这座大厅建筑十分奇特。地面全为青石铺就,中间却以褐色石块砌起一个圆形浅池。那圆池四周,却尽皆铺设着沉厚柔软的金黄色虎皮。
圆池内,这时正燃起熊熊火焰,上面尚用铁叉穿着两只野鹿,由一位灰衣大汉来回翻转的烤着,鹿肉吱吱作响,香气四溢。
蛟索飞锤肃手请三人坐下,自己也在庄同扶持下落坐。
他这就洪声道:“江老弟,你看我这仿造塞外风俗做成的烤肉池还有那种味道吧?”
江青星目四转,点头道:“不错,岳兄倒真是见识广博得紧。”
蛟索飞锤岳扬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老夫就喜欢这大碗饮酒,大口嚼的调调儿。”
这时,门外一阵步履声响,已有两名中年大汉行入。
其中一位,便是适才与天星麻姑钱素交手过的“蓝翼铁骑会”鹫羽队头领──丧门剑徐白。
二人行入厅中,同岳扬恭身一礼,接着又向江青等三人抱拳一揖。
岳扬一指二人,说道:“此乃敝会鹫羽队头领徐白,这一位便是-羽队头领人称仙人击贺冲。”
蓝翼铁骑会之中,除了瓢把子以外,其下便分设-、鹫、鹰三队,而其中,尤以-羽队头领贺冲的武功最高,仅稍逊蛟索飞锤岳扬半筹。
江青对其他二人都已见过,武功概略知晓。他此刻细一打量这-羽队的头颔贺冲。只见他生得浓眉大眼,膀粗腰阔,神态之间,显得威猛已极,一见之下,便可看出,此人有着一身颇为不弱的外家功夫。
这时,天星麻姑正坐在云山孤雁夏蕙身侧。
她开口对江青说道:江…江公子,咱们得将话说明白,现在姑娘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明日起,便要实行那主婢之礼了。
江青大惑窘迫,他急急说道:钱姑娘,快请不要再说,在下早已说过,这是万万不可的,而且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天星麻姑尚未说话,蛟索飞锤岳扬就已抢先说道:“江老弟,不是老夫多嘴,咱们既入江湖便要豁达些,不应受那世俗之体的约束,尤其这件事,更涉及不到那一方面去,何况钱姑娘一片诚心,你岂能叫她大失所望!”他说到这里,又回头向天星麻姑道:“钱姑娘,老夫这番话,可是说得入情入理罢?”
天星麻姑钱素恶狠狠的瞪了岳扬一眼,大声微撅。
蛟索飞锤嘿嘿一笑,转头过去,心中却忖道:这个丑八怪还以为自己长得多俊俏呢?给老夫挤眉弄眼的…只凭她那付盘儿(脸),便是奉送给我,我也不敢要…”
江青一见蛟索飞锤,生怕缠不住自己似的,硬要帮钱素说话,给自已收婢女,简直是拆自己的台嘛。他窘迫之下,真有些啼笑皆非之感,因为,在情在理,目前他实在不应有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婢女啊!此际,他正待正色出言婉拒。
云山孤雁已柔声低语道:“江大侠,我看这钱姑娘人挺好的,而且,性情亦十分爽直,你便收下她吧!武林中人,都将诺言看得很重要哩!”
江青不知怎的对夏蕙所说之言,不论其性质如何,都感到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虽然,不管他心中是否也有与此同样的见解。这时,他苦笑一下,只有闭口无言,心中却想道:这天星麻姑的武功十分高明,想也不是没有来历的人物,而且,性情亦极为刚烈,也罢,稍过两日,自己给她些气受,那时,她是然会拂袖而去。江青想到这里,暗暗一笑,也不再多说。
蛟索飞锤岳扬,这时见风转舵,双手一拍,大声道:“来人哪!咱们这就开席!”话声一住,已有两名灰衣大汉过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柄匕首,一只瓷盘,尚另有一些葱酱等作料。接着,就是一大块一大块香气四溢的鹿肉送到每个人面前。岳扬这时,又启开了一坛陈年“烧刀子”给每人斟了一碗,大声说道:“闯荡江湖为的便是无拘无束,海阔天空,咱们不用客套,越随意越好!”说着,他举碗向各人一敬,自己仰首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