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拐子这人的毅力大极了,十二岁不学好,被人把左腿打断了,只不过谢拐子却下定决心去习武。
变成拐子还习武,他还真学了一身好本事,江湖上讲的是实力,谢拐子二十三岁出了名,便也被当年的红莲教主尤化云收罗在教中了。
姚家堡他七人狠狠地弄了一票便各自分道扬镳,谢拐子来到风陵渡。
谢拐子黄河两岸有小公馆,河北面地养的女人叫“一枝梅”白翠儿,河南面地养的女人叫“玉珠儿”吕芳子。
这两个女人原是卖酒的,却被这谢拐子金屋藏娇在黄河南北两岸不出门。
谢拐子还真有一套,两个女人被他吃定了,本份的守在家中不出门,只盼谢拐子由小船走回来。
谢拐子这是来街上打酒准备回他的小船去,他刚由南岸回到风陵渡。
谢拐子再也想不到有人会跟上来,他走的很隐当。
绕过一道大黄士岸边的河湾,谢拐子已看到他那条老柳树下的小船了,就在他刚刚站定,猛可里发觉有人向他这边奔过来,他一愣。
于是,他来个大转身,发觉是一个道士与一个少年人并肩过来了。
于是双方对上面了。
尤道士冲着谢拐子吃吃笑。
谢拐子不笑,他把目光自龙在山身上移向笑得十分自然的尤道士,他又是一怔。
谢拐子上下看看尤道士,吃惊的道:“道长呀,你的这张脸有些面善呐,你是…”
尤道士笑的更愉快了——他几乎捧腹。
谢拐子道:“你是…”
“尤天浩,尤化云的大侄子!”
谢拐子吃惊的道:“是你呀,难怪很面善。”
他指指河面小船,又道:“难得故人来,走,上我的小船,咱们喝两杯。”
尤道士道:“谢护法呀,来了就打扰你呀!”
谢拐子道:“这是什么话,欢迎还来不及呐,哈…”他当先跳上小船,把绳子拉紧了,又道:“上来呀,我的老友。”
尤道士一笑跳上船,龙在山也上了小船,就见谢拐子掀起舱门露出舱中的一切来。
尤道士当然看到了,那真是粗布衣破家俱,老棉被三两床,另一边是个小灶锅,有两条鲤鱼吃了一些,一大半还留在盘子里。
谢拐子把买的卤味取出来,笑对尤道士,道:“来,咱们先吃酒,我再把钓竿下,弄两条鲜鱼上来。”
尤道士看着一切,心中真不是味道,这一切就表明,谢拐子过的是穷日子。
尤道士当然不会知道,谢拐子有两个小公馆,他的享受赛神仙。
谢拐子下好钓竿走过来,他还拍拍龙在山,笑道:“这少年人是…”
尤道士道:“我的徒儿。”
龙在山心中想,这一回弄不到银子了,我的师父要大大的失望了。
龙在山当然不会关心这些事,他坐下就吃。
谢拐子对尤道士举杯,道:“尤老弟呀,我敬你。”
尤道士木然的喝了一口酒,他还未开口,谢拐子就先开口,他黯然的宛如死了亲爹般一声叹。
他重重的放下酒碗,又道:“尤兄弟,唉,人呐,花子命富不成,我呀,唉,正是花子命哟!”
尤道士心中更加不是味,他是来挖谢拐子的墙角的,没得倒先听谢拐子的苦水了。
他打断激拐子的话,道:“谢大护法呀,你应该富甲一方呀,咱们才叫穷呐,是不是?”
谢拐子道:“尤兄弟,我知道你说的当年姚家堡的那件事情,不错,那一回我们七人分的可真不少,宝物金银我用马驮了一百斤,可是,唉!”
他举杯又道:“干吧!”
尤道士道:“我在听你说了。”
谢拐子道:“我说了就想跳进黄河死掉算了。”
“为什么?”
“唉,尤兄弟,你能不问吗?”
“我好奇!”
“也罢,我就伤心泪尽话话当年吧!”
他又与尤道士二人对喝一口酒,龙在山却对谢拐子,道:“鱼竿动了。”
谢拐子一看,抓过鱼竿就往小船上面拖拉着,他口中叫,道:“至少三斤多。”
就见他单臂用力,果然水面狼花溅起,好肥大的一条鲤鱼被他拖拉上来了。
龙在山第一个高兴的去抓鱼,还溅了他满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