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发龙吟,乍合乍分,方传出阵阵刺耳的剑气爆裂声。
一沾即分,两人拆了一招,见面礼小意思,似乎皆未用全力,分开后便凝神相对,各进一步。
巴天龙的左手,一闪之下,一枚金梭到手,冷哼一声,又跨进了一步。
双绝穷儒呵呵一笑道:“阁下的夺魄金梭掏出来了,在下闻名已久,今日算是大开眼界,领教阁下的金梭是如何夺魄的?”
巴天龙狞笑道:“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见识,马上便可知道了。”
“在下等着!”双绝穷儒沉喝,猱身扑上,攻出一招“乱洒星罗”但见银星急射银虹乱闪。
“来得好!”巴天龙沉喝,长剑急挥。
剑气迸裂,龙吟虎啸乍起,剑影八方腾扑,人影依稀难辨,一接触间,可能已对拆了十余招。
厮缠中,响起一声双剑交错劲道交拼的暴震,人影骤分,双方相距丈余,怒目相对。
两人额上青筋跳动,脸上微见汗迹,双绝穷儒的右手大袖,裂了一条大缝,巴天龙右小臂微沁血迹,腰中插金梭的腰带,裂了两道剑痕,几乎将一枚金梭击毁。
他左手的金梭找不到机会出手,双方近身相搏,招术的变化,太迅太疾,不能丝毫大意,稍一舛错,性命悠关,他不能抽手发梭,而且相距太近,他不想两败俱伤,所以蓄劲未发。
这就是双绝穷儒聪明之处,他紧迫出招,不子对方有发梭的机会,即使对方不顾后果发出,也必须挨上三两剑,同归于尽。
两人在极短的期间,换拆了十五六招,功力剑术皆棋逢敌手,双方都曾失招,皆心中骇然。
毒龙岛主心中略动,沉声道:“两位先后失手,让旁人也出来印证印证。”
巴天龙厉声道:“姓谷的,咱们不死不散。”
双绝穷儒呵呵一笑说:“正合在下之意,今晚不是你就是我。”
赵岛主已看出,双绝穷儒取胜的机会不多,他的死寂潜能气功火候不够,难胜巴天龙的混元真气,虽仗手中神剑犀利,但机会不会再有了,何况巴天龙还有金梭待发呢!仅凭近身死拼,先就落于下风了。
他想唤回双绝穷儒,但巴天龙已看出便宜,先用话僵住双绝穷儒,已不啻阻绝了外人的介入,按规矩,这一场拼博,已不许旁人插手,非了结不可啦!
岛主心中大急,可是他不能不守规矩,如果双绝穷儒不嘴硬,尚有介入的余地,可是目前已没有机会了。
巴天龙逐步欺近,双绝穷儒面含微笑,也向前逼进。
且说海湾中的事,这时满海全是鼓声,船向这儿集中。
海面大火熊熊,贼人纷纷落海逃命,十余艘火船被风一吹,慢慢向岸边飘,未着火的小船,散满了海湾。
洞宫三娘夺得一条小艇,飞驶雁荡湾,她下身着火堕入海中,其实并未受伤。
沧海神鲛跃入海中,即褫去外衣,向下急沉,带起一道磷光,直下海底。
菁华自小在海岛长大,可说是在大海中孕育茁壮的水中英雌,水性之佳,不作第二人想,她一入海中,犹如蛟龙得水,撕掉衣袖裤管,挺剑跟踪下沉,追逐着那一道磷光,手脚一收,像一条大鱼,激沉而下。
玉琦这几天已得水中浮潜之秘,加上他有玄通心法绝学防身,在水中可支持极久,不用呼吸,这些天来,他已可在海底赤手擒鱼,可见他的造诣确是高明,差的只是搏斗经验而已。
他身法奇快,紧随姑娘而下。海水一涌,他感到含光剑在水中极不趁手,而且剑映着磷光,光华大盛,首先便对自己不利,便将剑归鞘,赤手空拳下水追逐。
没有剑碍手碍脚,他便可追随姑娘身后,甚至还要快上一分,像一条大鲨鱼,灵活凶猛,瞬息间便追了个首尾相连。加上他目力超人,无形中他占尽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