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了。”
小桃对他一直是十分柔顺的,从来也没讲过一句重话,今天却一改常态,着实地数落了他一顿。
预让神色一震,猛然抬头,目中又出现了那种沉暗已久的逼人异光,紧盯着小桃。
小桃心中暗喜,她知道这汉子的斗志已经被她重新振作起来,脸上不动声色说道:“你已经有几天不动剑了,虽然造诣深,不会因此而忘记,但是总不免生疏,大哥为何不利用这几天的功夫练剑呢?”
预让笑道:“剑不必练了,这些日子并没有闲着,就是在睡梦中,我也在温习着那杀人的招式。”
“睡中也能练剑吗?”
“怎么不能?我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涌起那一招招的剑式,在跟着一个假想的人作着永无止息的搏战。我每次发出-着杀手,对方居然都能躲,于是我就记下了他躲过的身法,并且改正我的招式。”
“你的剑艺就是如此而精湛的吗?”
“是的,那些身法有些很可笑,只有在梦中的人才能施展,有些还真有些道理,于是我进而修正我的剑式,使它们日趋完善。”
“难怪你的剑一出手,都是些神来之笔,也难怪你的对手败在你的剑下,都心悦诚服,自承不如,原来你的剑式都是得自天成…”
“没有的事,虽然我的不少招式都是在梦中得之,但是那梦中的对手实际就是我自己,他所用的各种招式身法都是我所能的,或是我用的,只是在平时,我从没有跟自己决斗过,所以只有在梦中尽量发挥了!”
小笑道:“那么你还是做几天梦吧,看看自己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招式。”
“那倒不必了。”预让道:“这次我是做刺客,务求一击得手,真等到与人交手,已经太晚了。杀人的剑法都是很简单的,对准要害,一剑刺去即可,用不到再加练习,这几天倒是该跟你多聚聚,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大哥!”小桃道:“怎么又没信心了?”
“你放心,现在我已经回复正常,我说的正经话。”
小桃心中一阵恻然。她何尝不清楚,这一次的行动,得手成功的机会固然渺茫,而生还的可能几乎是没有了。但是她为了鼓舞预让的斗志,故意做了种种的安排。
预让笑笑又道:“那一阵子我纵情于酒,是有点消沉,但不是消失了斗志,而是不耐漫长无期的等待,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了日子,我自会振作的。倒是,我实在感到很抱歉,我从没有给你一天好日子过。”
“大哥!别说了,这本是我自愿的,我已经是十分的满足了,上天可怜我一片痴情,毕竟把你给送来了,跟你在一起同度一天,我已感此生无虚,何我们已经过了几个月呢?我不期望有好日子,那不是我的日子,该是属于你跟文姜大姐的。”
预让笑了一笑道:“小桃,三天后的行动时,我们若能顺利的共同脱身当然最好,万一不行,你得答应我,设法取得智伯的头骨先走。”
小桃一怔道:“我取了智伯的头骨先走?办得到吗?”
预让道:“我相信可以的。我如失手,倒不容易被人立刻制住,那时我会拼命地突围,把人都吸引到我身边来,你就有很好的机会了。”
小桃想想道:“大哥!我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在宫中也是个陌生人,倒是姐姐可以,她丈夫在宫中任侍卫,大家都认得她,这个工作由她做方便得多。
“她肯吗?”
“我相信她肯的,因为她早已对此地的一切生厌了,她准备在那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这是为什么呢?她不必如此的。”
“大哥,你又来了。虽说已没有人知道你是预让,但有不少人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你在宫中闹了事,成与不成且不论,我们姐妹脱得了关系吗?除非我们逃得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预让轻叹无语。
小桃又道:“大哥,你别过意过去,我们早就选好了这条路。姐姐跟我商量时原已决定,如能得手,我跟你一起逃亡,她则为我们断后,阻止追兵。”
“开玩笑,她一个人阻得了吗?”
“阻不了多久,但可以阻止一下子。她在我们走后,立即把后门关上,用钉子把门栓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