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怔。
那个使龙头拐剑的黑衣人,一步迈到白衣少年的面前,目光冷冷地道:“小娃娃,你休
使缓兵计,企盼有人来救你们,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
白衣少年道:“好汉若是怕我手中这乌,那就快杀了我吧!”
那黑衣闻言仰面大笑道:“在下纵横江湖,什么样的恶雕怪鹰没有见过,还会怕你一只
野鸟,你速速使出来,看在下怎样对付!”
白衣少年闻言,也不答话,开了枭笼的门,伸出手来,一只大鸟从笼门跃在白衣少年的
手上。这是只红绿相杂的大鸟,容貌相像象只信鸽,但嘴比信鸽长,脑门还有一根红缨,绿
汪汪的眼睛,雪白的胸脯,双翅却是鲜红的,羽毛丰满,一看便和极善飞翔。
白衣少年把那鸟托在掌心,只见他轻轻地一动那鸟脑门上的红缨那鸟便“啾”的一声鸣
起来,说是呜叫也如说是唱更确切。
鸟音温柔而凄婉,宛如一琴拨动,弹拨了一首幽怨而凄冷的乐曲,那么悲哀,那么催人
泪下,使每个人听了都会想起自己摧心深处那段悲凉凄婉的情感,勾起内心最为痛苦的回忆,
禁不住为之销魂,为之心动,为之潸然泪下。
果然,最先是那个使龙头拐剑的大汉,撒手扔剑,蹲在地上掩面啜泣,其余的几个黑衣
人有的低头抽泣,有的黯然神伤,长嘘短叹。
突然,鸟声嗄然而止,而这些黑衣人仍然深浸在无限悲凉的气氛中,不能自拔。
过了许久,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呢?人怎么跑了!”
黑衣人听见这一声惊叫都清醒过来,再看那白衣少年,和那个小姑娘银萍还有尤丽的尸
体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消失得无影无踪。
使龙头拐剑的人腾身而起,一把抓起地上的剑低声喊道:“今夜之事不准对人任何人提
起,我们怕是遇上鬼了!”
觉龙左手挟着小王子,落进一个陷坑中,只觉左脚下一阵钻心剧痛。原来,坑里埋着的
是竹扦子,扎进了左脚,觉龙顿时大哼一声,疾提丹田真气,运功右脚轻轻往下面的竹扦子
上一踏,身形凌空纵出了陷坑,刚刚地坑边落足,院墙上刀剑耀眼,七八个黑衣人已翻过院
墙追了上来。
觉龙此刻左脚已经完全麻木,不能立足,只有右足独立,挥右掌迎击扑袭上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见觉龙左脚受了伤,更加有恃无恐,暴喝着发了疯般地往上扑来,觉龙紧咬牙关,
挥单掌死命抵住,掌风到处,黑衣人被击得个个纷纷闪避。
小王子被觉龙挟在腋下,见此情景,心中焦急,遂吃力道:“师叔,不宜久战,脱身为
上…”
觉龙边打边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目前身陷困境,欲脱身亦难!”
小王子急道:“师叔,你为何不使‘九元攻心掌’,杀一儆百,使其不敢紧逼!”
觉龙道:“说来奇怪,我自从在胡家打过一回‘九元攻心掌’之后,曾几次试尝调动九
元真气,而‘神宫’却总也聚不扰,真元涣散,倘免强施出,必损害心脉,我想不明白这是
为什么?”
说话间,稍不留意,左腿已中一剑,登时血流如注。
觉龙忍着剧痛,疾身而上,一掌将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击出丈外,趁另外几个黑衣人一怔
间,身形凌空跃起,单足点地,纵身飞上一棵巨树、施展轻功,穿枝过叶向南急奔。
地上的黑衣人亦不示弱,齐声呐喊,纷纷弹身而起,尾随而追。
觉龙施展轻功正然向前疾奔,突然,顿觉“神宫”一阵剧痛,真元全释,身形控制不住,
从树间跌下来,他抱着小王子就势一滚,躲到一片荒草丛中,刚刚藏起身形,后面的黑衣人
已经追至,好在觉龙他们藏得快,黑衣人没有发觉,在树间十几条黑影掠了过去。
觉龙长出了一口气,推了推身旁的小王子,低声道“怎么样,摔坏没有?”
小王子伸了伸骼膊,道:“没事的!师叔,你的轻功怎么了…”
觉龙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师侄,我是受了别人的暗算,中了毒,此时,毒已入体
髓,动真元时毒气上攻心脉,以致如此!”
小王子惊诧道:“谁?是那个假上官员外吗?”
觉龙仰视繁星闪烁的苍穹,凄然一笑道:“不是,我在天竺来时就已中了毒!”
小王子越发惊诧了,睁着眼睛难置一词。
觉龙把身体往小王子跟着凑一凑,低了低声道:
“那些人追不上我们,一定会回来找,等他们回来,我把他们引开,你好脱身,现在我
有几句话告诉你!”